大排檔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的霓虹燈閃爍着微弱的光芒,周圍的喧嚣似乎也瞬間被壓制了下來。空氣中彌漫着緊張的氣息,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闖哥,鐵壯,小心點。”
我低聲提醒着,心中暗暗警惕。
黃皮的笑聲在黑暗中回蕩,他顯然在享受這種掌控局面的感覺。
“我擦!”
鐵壯吃痛地嗚咽了一聲。
“他媽的,有種滾出來!”
“什麽狗屁帝鼎,就是一群飯桶!”
我緊握拳頭,打開手電筒,試圖通過另微弱的光線尋找他的方位。
但此時此刻,他的手下早已四散而開,将我們團團圍住。
“黃皮,我們可不是吓大的。”
我冷冷回應道,語氣中毫無懼色。
闖哥低聲咒罵了一句。
“媽的,狗黃皮,今天咱們就把話撂這兒,誰不讓我們好過,我們也不會讓他好過。”
黃皮冷哼一聲。
“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老子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到什麽時候!”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黑暗中隐約可見幾個模糊的身影向我們逼近。
“動手!”
黃皮一聲令下,他的手下立刻朝我們撲了過來。
我迅速側身躲避,迎面而來的拳頭險些擊中我的臉。
我擡起手肘回擊,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腹部,對方痛苦地哀嚎着倒下。
闖哥和鐵壯也不甘示弱,他們靈活地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擊中敵人。
盡管對方人多勢衆,但我們憑借着多年的默契和經驗,絲毫不落下風。
“宇哥,小心!”
鐵壯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本能地向後一退,下一秒,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從我眼前劃過。
“靠!”
我暗罵一聲,心跳加速,這群人顯然不好對付,竟然還帶了武器。
黃皮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似乎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着這一切。
“牛逼吹的挺響亮,骨頭倒是挺軟!”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屑,仿佛還有更大的底牌沒有亮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聲,竟然是燒烤攤的老闆報警了。
“大哥,條子來了!”
黃皮的手下開始有些慌亂,但他卻依舊冷靜。
“媽的,先撤!”
黃皮一聲令下,他的手下立刻退散,消失在黑暗中。
燈光恢複後,大排檔裏隻剩下我們三人,和一些沒來得及跑路的客人。
“這家夥,跑得倒是挺快。”
闖哥拍拍身上的灰塵,臉色有些陰沉。
鐵壯也皺着眉頭,捂着胳膊上的傷口。
“咋弄的?”
“他們要弄宇哥,我肯定不讓!”
我扯下襯衫的袖子,包紮在了鐵壯的胳膊上。
“沒事宇哥,狗黃皮這混蛋,肯定還會再找麻煩,咱們這幾天得小心點。”
我點點頭,心裏已經意識到,黃皮一群人聯合催債公司應該都是常年蛀在西城的毒瘤的一員。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一個穿着黑色皮夾克的年輕人匆匆地從拐角跑了過來。
“幾位大爺,能不能聊聊?”
他喘着氣,臉上帶着緊張的神色。
“誰?”
我警覺地問道。
“别動手,别動手,我叫阿豪,是黃皮的手下。”
他低聲說道。
“我不想再跟着他混了,我加入你們!”
“加入?我們又不是什麽組織,談什麽加入?”
“我不白加入,我能幫你們躲黃皮的追殺!而且你不是想和天宇合作嗎?我有信息。”
我和闖哥、鐵壯對視一眼,顯然都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阿豪感到意外。
“說吧,什麽信息?”
我冷靜地問道。
阿豪四下張望了一下,确認沒人注意後,湊近我們。
“您與天宇貿易集團的生意,就是他們後面的勢力阻攔的,天宇貿易最近很活躍,他們就盯上了天宇,用非法手段占據了公司,而且還逼着您這種和天宇有關的企業多繳納雙倍的資金,否則就斷貨。”
“你怎麽知道的?”
“那群大人物開會的時候,我當保安聽到的!”
阿豪湊到我的耳邊瞧瞧說道。
“黃皮隻是冰山一角,他背後有一股更大的勢力,他們不是你們認爲的地頭蛇,好像跟西城黑市什麽地下交易的有關聯,他們說在尋找機會擴展勢力,海城的企業也是他們的目标。你們今晚的舉動,已經引起了他們内部的注意。”
聽到這裏,我的心不由得一沉。
果然,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而且牽扯的更多,龍哥機緣巧合派我來西城,沒想到竟挖出了這麽多的大消息。
“阿豪是吧,你爲什麽告訴我這些?你這樣我很難不懷疑你有問題。”
我試探性地問道。
“我看他管您叫宇哥,我就叫您宇哥,我實話實說,我不想再跟着黃皮那群人了!”
阿豪攥緊拳頭,青筋暴起。
“别激動,慢慢說。”
“我媽看病,我從廣告單上朝他們借了五萬塊,可他們要我還五十五!我還不上,他們就把我抓起來打我,逼着讓我跟着他們收債,隻要你們願意保護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阿豪和單單的遭遇一樣,都是因爲非法高利貸加上黑手段的收債導緻。
我思索片刻,點頭說道:“好,我們可以保護你,但你要記住,跟我們合作,你必須說出全部知道的東西,不能撒謊。”
“明白,我願意,放心宇哥,我絕對不撒謊!”
阿豪的語氣堅定,顯然已經下定決心。
“那好,接下來的事情,我們需要詳細計劃。”
我轉頭對闖哥和鐵壯說道:“這次恐怕需要你們在西城多呆些日子了,你們也聽到了,他們絕不是地頭蛇這麽簡單。”
闖哥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秦宇,白色海岸我們已經打點好了,況且苗苗還在,有的是時間陪他們玩!”
鐵壯也露出一絲冷笑,活動了一下手腕。
“黃皮不是喜歡找事嗎?這次就讓他知道,跟爺爺我作對的下場。”
幾輛警車停到我們燒烤攤的面前,我們蹲在地上,十分配合他們的工作。
“别動!誰報的警?”
燒烤攤老闆顫顫巍巍地從一旁走出。
“我。”
“怎麽回事?”
“有群混混來我這裏鬧事!打了人還砸了我的攤子!”
我雙手抱頭緩緩站起身來。
“警察叔叔,我可以作證,我兄弟被他們用刀具劃傷了。”
“手不準動,走,你們跟我回局裏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