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江姜所料,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維内托帶領的撒丁艦隊才風塵仆仆趕到。
被女竈神強烈要求做了個簡單體檢的江姜,好不容易把自己右手缺失的情況瞞過去。
正打着哈欠接應維内托等人,身邊隻有聖路易斯和明石陪着,其他人都派去忙了。
“哈~欠~維内托你們遲到了,下次我建議你去後廚拿串魔鬼椒,困了就給帝國塞嘴裏。”
“呼——這真是個好主意,我會認真考慮的!指揮官,其他人呢?”
從搖搖晃晃像喝醉酒打擺子的艦載機上跳下,滿身風露的維内托身心俱疲地點點頭。
身邊一同來的博爾紮諾,扛着昏昏欲睡的帝國,阿爾弗雷多一臉苦色地登上堡壘。
聽到自己維内托姐和指揮官如此殘忍的對話,睡意朦胧的帝國不可置信地瞪大美眸。
“我打算半夜去探查一下,總部這邊說有空間裂縫出現在前線戰場,她們去準備了。”
“抱歉,我耽擱了計劃。”
“沒事,與這個無關,主要是一些物資收集,我帶的魔方不夠。”
“聽說指揮官要從艦娘空間征集一支艦隊,能麻煩你把羅馬她們帶幾個出來麽?”
維内托和江姜快步前往堡壘深處,一路上的颠簸讓她不堪回首,終于放棄了一切幻想。
回首瞥瞥又半夢半醒,整個豐腴軟玉壓在博爾身上的帝國,像隻不願走路的加菲貓。
再想想被她留在港區的馬可波羅,心中倒吸一口涼氣,于是維内托鄭重其事地請求江姜。
“......沒問題,辛苦了”
“沒事,習慣了。在那個大聰明菠蘿忍不住前,我希望能來個正常人替撒丁守住後方。”
那個逗比留在港區,确實讓人不得不擔心她會憋出什麽大招來,江姜慎重地點頭答應。
馬可波羅:阿秋!誰在蛐蛐我?算了不管了,想不到維内托一出去,指揮官就發布了那麽重要的任務!清洗九大陣營,嘿嘿,看我抓住機遇一展宏圖,然後主持港區大局!
休息了一下,恢複活力的維内托留下博爾照顧帝國,帶着阿爾弗雷多去和總部接觸。
作爲港區宣傳部的頭号記者之一,阿爾弗雷多會發揮百分之一千的熱情,記錄這次交流。
讓自己的老競争對手格裏德利看看,怎麽整出個大新聞,而不是絞盡腦汁拍小加加私照。
“哪裏有獨家新聞,哪裏就有我阿爾弗雷多!嘿嘿!白鷹狗仔,等着吧......”
江姜看着滿血複活的阿爾弗雷多,跟打了雞血一樣,希望白天他搞的事還沒被封鎖吧。
“不過她和格裏德利完全半斤八兩,一個賣私照,一個出賣小道消息,毫無節操。”
說着,江姜漫不經心地掃過身旁,夜色漸深,聖路易斯和明石一個目光閃爍一個打哈欠。
“真想知道供應她們兩個的家夥都有誰,這裏面肯定有條完備的利益鏈,你們說呢?”
“什麽!喵不知道哦,居然賣指揮官的私照和情報喵,真是太可惡了喵!”
“呵呵呵~别緊張,明石,隻是用花不出的零花錢培養點小愛好,指揮官要罰人家麽~”
炸毛心虛的貓先不提,“光明正大”砸錢的富婆一臉無所謂,還美目流盼地貼上來。
“指揮官罰我吧,最好是體罰,不過在之前先容我建個幼兒園,然後把它填滿......”
“停!别給我把心裏話說出來啊,那根本過不了審!”
江姜嘴角微微抽搐,低頭看着乳燕歸巢的港區老司姬,高聳入雲的果凍山吞沒了胳膊。
聖路易斯還千嬌百媚地眨眨眼,紅唇輕啓,正欲開口,江姜迅速手動消音捂住她嘴。
無非是什麽《江兔匪三打狐狸精》《江巨人大風車羅恩》之類的,随她們去了。
“小巷的病切,門口的妖狐,粘稠的尾随者......現在還加個無處不在的窺視,啧,你們這樣我都不敢走夜路了,幸好我洗澡都進清潔艙。”
“咳咳,指、指揮官,原來你平時的生活那麽,精彩的麽?等等!這,姐姐你.......”
這時,一道溫柔得像棉花的輕聲響起,自帶三分愁緒的聲線,下一刻變得尴尬又羞赧。
“呀~海倫娜啊,來彙報工作的麽~指揮官真是的,一直戴着目鏡都被妹妹看到了呢~”
“我不是故意的!啊,姐姐你欺負人,上戰場了也請認真一點啦!”
海倫娜羞惱的脆聲在耳畔回蕩,但話是這麽說,聖路易斯可沒一點被妹妹抓包的自覺。
江姜任由她挽着,在姐妹倆的打趣嗔怪中,讓智腦給赤城她們發去消息。
三小時後,聖路易斯和明石跟撒丁艦隊留守,其餘人集合與他去瞅瞅前線說的空間裂縫。
......
夜色總是撩人,尤其是無雲遮蔽,皎潔的熒光從月盤灑下,讓粼粼水紋像摻了秘銀。
位于塞壬潮汐指揮基地,還要後方許多的一座彈丸小島上,深埋于岩層的設施無聲運行。
在江姜派人繞後打擊塞壬潮汐,淨化者被迫放棄原指揮基地後,這個備用基地就被啓用。
依舊是毫無裝點,制式銀灰,科技風濃郁的大廳,幾個膠囊艙擺放在有些狹小的空間裏。
“喀~呼———”
艙門上擡,絲絲冰寒徹骨的白氣溢出,沉到灰撲撲的地闆上,在光滑的表面凝結成露珠。
低溫保存的軀體,如同剛出廠一樣新鮮,蒼白滑膩的肌膚,矯健又富有美感的曲線。
一共四具,一具淨化者機體,三具測試者機體,無形的意識即刻進入了其中。
啪,蒼白到毫無生機的手掌,抓住了膠囊艙的邊框,三個測試者閉着眼從艙裏爬起來。
自從江姜和智腦把她“腦子”搞壞後,測試者就成了磕巴,之後就算撞見也是打打醬油。
不過現在,她好像終于克服了這個問題,連外貌形象似乎也有了些許差别。
頭頂用來鏈接艦裝的裝置,升級擴展,直至覆蓋額頭,如同劉海一樣蔓延到遮住眼睛。
好似抛棄了雙眼作爲偵查器的樣子,氣質也陰沉許多,沉默不語,一言不發。
“噔~”
這個備用基地,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一道光影從大廳的控制台上亮起,是織夢者。
白色蘑菇頭,小巧玲珑,還是老樣子。隻是她的神情多了幾分肅穆,端坐在機械艦裝上。
“實驗機關人手不足,構建者和清除者還有任務,觀察者仍在檢查。”
“......”
“若無問題,她會來協助你們,但接下來的主力是仲裁機關,你們去配合她們。”
“......”
“戰場設置在已滅亡檔案-伽馬六号實驗場,任務是排除無關因素,其他交給仲裁機關。”
“......”
三個emo版測試者默不作聲地點點頭,算是回應,對織夢者其他的安排毫不關心。
下達完指令,織夢者就要切斷通訊,構建者和清除者要配合仲裁機關,制造空間裂縫。
得力助手觀察者疑似出錯,她還要去找黑企業她們這些外來者,提前做好防範。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忙得不開交,但還是在離開的前一秒,向測試者偏了偏螓首。
測試者立刻了然,不等織夢者中斷通訊,三個機體就來到最後一座膠囊艙上。
一個麻溜拆掉基座,一個将膠囊艙舉起做傾倒動作,一個腳下蓄力一個飛踢!
“砰!”“哇呀呀呀!我不要起來,我不要起來!都要我去送了,憑什麽不能讓我再躺會!”?(′Д` ;)?:.*
“我愛小黑屋,小黑屋是我最美好的港灣!啊,等等,測試者你個**,居然敢打我!”(?? ??Д?? )?
“還打!三打一,臉都不要了!癟三,居然還掏艦裝!真以爲我怕你!反正要挨揍,先過把瘾先!”(? ̄ ? ̄)︻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