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燭龍也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嚴肅，他給我的感覺，僅性格上……很跳脫。”蘇苜想到對方那老頑童的性格說道。

“不過性格歸性格，但所表現出來的實力真的讓我震驚，那種一瞬間的心悸甚至讓我下意識做出了戰鬥的準備。睜眼閉眼換新天的感覺，那龐大到令人恐懼的身軀，哪怕隻是過去的回望都能穿透時間與空間傳遞過來。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本體站在我的面前，那是一副怎麽樣的景象。”

“這………真的差距那麽大？”

“那要看同誰比了，如果是你，那差距還是蠻大的。如果是我，墊一墊腳似乎能夠夠得到。到了我們這般的層次，高出一線就是高到沒邊，這一線的差距就是天地與雲泥的區别。”

蜃龍翻了一個白眼：“你是誇自己還是在貶低我。”

“是事實。”蘇苜并沒有開玩笑。說實話，他到現在都沒有遇到一個能夠威脅到他的存在，最多是同道，哪怕是那位在時間之上的天帝。

但現在他遇到了，就如同對調，他真正明白了在别人的眼中自己是個什麽模樣了。

先天神隻的上限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高，蜃龍當初對自己的評價還是很客觀的，他處于的水平真的隻是中上。

讓蘇苜在意的是燭龍那一句話，他們的視線一直落在這個世界上，哪怕他們已經前往虛空，這個世界有着無法抹去的痕迹。

之前他還對那些老古董不以爲意。

但是現在………那些妄圖重回世界的存在中是否有着這樣的存在，他真的說不好，可能真的有。那這一場戰争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慘烈。燭龍的存在給蘇苜提了一個醒，給了他一些緊迫感，不管是對于局勢的把控，還是對于自己實力的提升。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還真的有一定的道理。

當然，蘇苜也不會爲了這點緊迫感去拔苗助長，他的性格，他的道就不是這樣的。

他想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可以提前，有些事情可以暫且放一放，他需要重新考量。

“喂！喂！你在聽嗎？”

蜃龍的聲音将蘇苜從出神的狀态中拉了回來。

“抱歉，想得有點出神。”蘇苜收起了自己出神的狀态。

“也是，誰遇到都會想得多。”蜃龍笑了一聲。

“當初，我也不過是匆匆看過一眼，那種震撼我能夠理解。對了，這裏真的是燭龍建造的？”

“還不夠明顯嗎？這裏的痕迹。”

“不是，我隻是有些感慨，哪有人會把自己的浮雕刻得到處都是啊。像我建造白玉樓閣也沒有将自己刻在壁畫和牆壁上啊，我都以爲這裏是什麽狂熱的崇拜者所建造的呢……”蜃龍的聲音很輕，小聲地吐槽道。

“這也太……你懂吧。”蜃龍遞給了蘇苜一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表情。

蘇苜一愣，随後就笑出了聲。他還真沒有想得那麽深，被蜃龍這麽一說，還當真是有那麽些道理。

“你現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你就不怕被人拉進空間打一頓？這對于那樣的存在可很簡單。我事先聲明，我可救不了你，我被拉入空間的時候也沒有反應。”

“燭龍在空間與時間的掌控上要遠高于你我，你……想好了再說。”蘇苜略帶着笑意說道。雖然他不認爲燭龍會這麽做，但是萬一呢？很好玩不是嘛。

蜃龍立刻閉上了嘴，随後又想了想，自己隻是遞了個眼神，也沒有說什麽吧，就放下心了。他不認爲那樣的大神會爲莫須有的事情打他一頓，不過又想起蘇苜說這位大神似乎有些跳脫，也說不定。

兩人很快便已經走出了廊道。

雖然中間似乎出了些意外，但兩人的心情依舊很不錯，畢竟收獲滿滿。

接下來便是消化這一次的收獲。說實話，這一次的收獲是超出預期的。蘇苜拿到了不少好東西，不僅僅是規則和煉丹的材料。

不過………他沒有見到之前蜃龍所說的三生銅秤和道胎一類的玩意，有些可惜。

天地自斬一刀雖然意外，但也不是瞬間的事情，這是有一個過程的。在這個過程中，被拿走了并非沒有可能。

世界也不是想砍自己一刀就砍自己一刀，就像是做手術，你得維持基本的健康。哪些能砍，哪些不能砍都是有規劃的，不然随便砍一刀，半條命沒有了，這就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了。況且世界的自砍一刀可比手術難得多。

鬼市并沒有多少變化。

但出來的兩人還是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

“回去嗎？”蜃龍詢問道。

“不……看看。”蘇苜不着急，東西已經拿到手，不缺這一會。他們來的時候直奔着寶庫去的，都沒有好好瞧一瞧這鬼市。

那扇寶庫的大門處于最上方，所以從廊道中走出來，便能俯瞰整個鬼市。這一片的空間很大很大，呈現一個半圓，四通八達。他甚至都能看到好幾條小河，而另一個半圓被霧氣所阻隔。小河中流淌的水便是從那邊引流而來，他們也是從那裏進來的。

鬼市的那些建築搭得很高，最高的一處都能與蘇苜所站的位置持平了。要知道這個位置可是那些先天神隻們的高度設計的。

那如同危樓一樣的房子竟然搭到了這。

“這之前是什麽樣子的？”蘇苜詢問道。

“之前并不是這樣的，這裏類似于一個集市。那兩邊是交易與存放，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其實一開始這裏是有看守的，不過後來天地劇變，也跟着一起消失了。”蜃龍說道。

“那這又是怎麽變成………”

“變成賭坊？”蜃龍輕嗤了一聲。

“也有賭坊，但這裏更像是角鬥場！”

“神明與神明之間的對決，而賭注是寶物，是權柄，是奇珍異獸，隻要你拿得出，隻要别人想要！至于爲什麽後來又變成鬼市。”

“我想你應該聽了不太會高興。”

“因爲當時的人類也是賭注之一，這裏百無禁忌，一切都是神明玩鬧之下的夾縫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