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接過茶杯，看着浮浮沉沉的枸杞。
又爲他的腎擔憂了起來，于是問道：
“仁傑啊，上次我讓你幫我打聽的那個老中醫怎麽樣了？”
李仁傑是李懷德的遠房親戚，中專畢業，上任副廠長的時候調來擔任秘書的。
“表叔啊，我沒見到那位老中醫，被警衛員攔住了。”李仁傑爲難的說道。
“工作時間叫我職稱，具體是什麽情況？”李懷德皺了皺眉，才問道。
“是的，廠長。那位老中醫非常擅長調理身體，最近好像在給某個大領導服務，級别不到是接觸不了他的。”
“哎。”
李懷德歎了口氣，隻能換個話題。
“采購科上周的工作報告交上來了嗎？”
李仁傑翻找着各個主管科室的報告，将後勤采購科的拿出來，遞給李懷德，才說道：
“計劃内的糧食物資都到了，唯獨肉聯廠的肉還在排隊，我們大廠還算好的，有些小廠已經兩個月一斤肉沒有領到了。”
“計劃外的物資，采購科也隻完成了任務的六成。”
李仁傑有些擔心的說道：“最近廠裏的工人有些情緒，已經一個月沒見肉味了，甚至還有一些傳聞說您上任之後不作爲，沒有爲工人兄弟謀福利。”
李懷德一拍桌子，“這個老楊，我才上任副廠長，又威脅不到他接任廠書記，怎麽總是針對我。”
“要是工人鬧起來，影響了生産任務，我看他怎麽交差，真是沒格局。”
李懷德摸着下巴，仔細思考了一下，吩咐道：“你去通知食堂，把所有小竈都停了。”
“然後再私下宣揚出去，就說廠領導和工人一條心，共同努力克服困難。”
李仁傑猶豫的問道：“這樣不得罪了所有中上層領導嗎？”
“哈哈，你還是太年輕，做領導的不能隻釋放善意拉攏，也得發出自己的聲音，别人才不會輕視你。”
“何況，群衆基礎也很重要嘛，現在不是工人當家做主嘛。”
李仁傑點了點頭，去辦事去了。
......
“咚咚咚~”
“進。”
許大茂走進李副廠長辦公室了，殷勤的笑道：“李副廠長好。”
李懷德是認識許大茂的，今年他嶽父過生日，就是讓許大茂去放的電影。
知道他經常下鄉，還私下詢問過，有沒有知道農村有誰收藏着虎鞭一類的藥材。
“許大茂，你有什麽事，難道我讓你留意的東西，有消息了？”李懷德狐疑的問道。
“藥材倒沒有發現，不過我在鄉下找到了一個醫生，他有一種藥叫龍精虎猛丸，非常厲害。”
李懷德一聽‘龍精虎猛丸’的名字就來了興趣，問道：“名字倒是霸氣，說說怎麽和厲害法？”
許大茂嘿嘿一笑，“一顆藥至少戰鬥半個小時以上，而且第二天還是神清氣爽。”
李懷德有些狐疑，“鄉下的醫生有這水平？”
“您放心，我親自試了藥的，四十分鍾。”許大茂拍着胸脯保證。
“沒吃藥你有多長時間？”李懷德還是不太相信，這許大茂長得人高馬大，說不定天賦異禀呢。
許大茂頓了一下，違心的說道：“不用藥，我就十分鍾。”
李懷德掩飾住眼裏的羨慕，說道：“龍精虎猛丸拿出來看看吧。”
許大茂拿出一個瓶子，雙手遞上。
李懷德打開一看，隻有一顆黃豆大小的藥丸，散發着一股清香。
他皺了皺眉眉問道：“怎麽隻有一顆？”
“龍精虎猛丸的藥材非常珍貴，制作也很困難，醫生在鄉下很難弄齊全藥材，我還是求了他好久才弄到的。”許大茂爲難的回答。
李懷德不置可否，“把你的多給我一顆，我不得檢驗一下有沒有危害啊，就一顆我怎麽敢吃？”
他還真有點懷疑，是不是有人想要害他。
畢竟這方面的藥他又不是沒吃過，哪有吹得那麽神。
許大茂哭喪着臉，“領導，我是真沒有了，而且我親自嘗試過的，不敢騙您啊。”
“您要真想驗藥，可以切一半去檢驗，服用半顆也是有用的，隻是效果大概隻能發揮三成。”
許大茂爲了節省，昨晚就隻吃了半顆，效果依然讓他滿意。
畢竟那種事不是時間越久越好，次數也很重要。
李懷德有些不滿意，不過還是将藥瓶收了起來，問道：“這藥多少錢買的？”
“五塊錢一顆，不過這是我孝敬給領導您的。”
李懷德從抽屜裏拿出一條中華煙，扔給許大茂，說道：
“如果這龍精虎猛丸真有你說的那麽神奇，我給你記一大功，你先回去上班吧。”
許大茂開心的關門出去了，走路都有些飄飄然，心裏幻想着搭上李副廠的線，弄個科長當當。
“嘿！”
許大茂走在路上，正想的投入呢，耳邊一聲炸響。
一看，是傻柱那張老臉，氣不打一處來。
“傻柱你有毛病啊，喊什麽喊！”
傻柱賤兮兮的說道：“是你走路不長眼，都快撞到我了。”
“我看你個壞種不會是在打啥壞主意吧？肯定是在想怎麽下鄉霍霍鄉親們，欺負小寡婦吧。”
許大茂大怒：“你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傻柱子，少在這裏污蔑人。”
說完就趁着傻柱不注意，踹了一腳，撒丫子就跑。
一邊跑，一邊罵道：“傻柱你給我等着，等我當了領導，看我怎麽收拾你。”
傻柱跟着追了上去，就要揍許大茂，還罵道：“就你這蛀蟲，還想當領導，我呸！”
可追了幾步就追不上了，隻能看着許大茂的背影罵罵咧咧。
畢竟許大茂有雙大長腿，長期蹬自行車下鄉，跑起來那也是風一樣的男子。
不像在四合院，由于場地的狹窄，經常吃虧。
......
傍晚。
李懷德下班之後回到家裏。
妻子接過他的公文包，幫他挂上外套。
說道：“快來吃飯，我今天去我爸那裏拿了鹿肉，很補的，吃完我還有好東西給你看。”
李懷德下意識的摸了摸後腰，問道：“啥好東西？”
妻子給了她一個挑逗的眼神，“那可是我一個姐妹弄來的外國貨，好像叫文胸，穿着可好看了。”
李懷德掃了掃妻子150斤的身材，有些無語，看來今晚又要操勞了。
他想起許大茂給他的龍精虎猛丸，問道：“前幾天收到的兩隻兔子還在嗎？”
妻子翻了個白眼，這話題轉的也太生硬了吧。
“還在呢，在廚房喂着，我不敢殺。”
李懷德拿出瓷瓶，進了廚房。
他将龍精虎猛丸用小刀切了三分之一，提起一隻兔子，将藥灌進了兔子嘴裏。
接着又連續灌了幾勺清水，才重新将兔子放回籠子裏。
妻子跟進了廚房，好奇的問道：“你擺弄兔子幹啥？”
李懷德觀察着兔子的情況，随口說道：“弄到個好東西，試試效果。”
幾分鍾後，被喂藥的兔子，似乎有些狂躁，在籠子裏蹦跶了幾圈，然後向着另一隻兔子騎了上去。
李懷德妻子看得眼睛一亮，說道：“藥效挺強啊，不過我記得這兩隻兔子都是公的吧？”
李懷德有些無語，沒再繼續觀察，“先吃飯吧，過一個小時再來看。”
這一頓飯兩人都吃的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着什麽事。
一個小時候後，兩人進廚房看到兩隻兔子還活蹦亂跳，都是眼前一亮。
李懷德咬了咬牙，決定一試。
雖然一顆藥隻剩三分之二，但是隻要有許大茂說的一半功效，他就很滿足了。
于是...
今晚的李懷德，他覺得自己可以改名叫李懷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