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拿着那份情報,半夜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他憤怒楊書記多管閑事,很想去舉報對方,但這封信出現的又很蹊跷,怕被人當槍使。
而且楊書記的層次有點高,許大茂害怕被報複。
這個年代工人地位高,甚至有些刺頭一點都不把領導放在眼裏,還說什麽領導不能随便開除人。
但那是對人家領導影響不大罷了,真要是擋路了,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分分鍾收拾你。
第二天天亮,許大茂依然拿不定主意,隻能帶上那封信去找他爹了。
當許家豪反複看了信中的内容後,也面色嚴肅,心中感歎這就是個燙手山芋啊。
這裏面可不僅僅隻是楊書記的事情,還涉及到一個群體,去舉報可不見得有什麽功勞,說不定還捅了馬蜂窩。
事關四九城和平解放,甚至還牽涉到25萬敵黨守軍接受改編的事情,可見這裏面水有多深。
他很想将這封信毀了,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閱曆更豐富的許家豪明白,工人可以和領導拍桌子,可以指着領導鼻子罵,但要是牽扯到政治上的事,基本上就是炮灰了。
許家豪嚴肅的問道:“大茂,你知道這封信誰給你的嗎?還有其他人知道你拿到了這個嗎?”
許大茂無奈的回道:“我是真不知道啊,就那麽幾分鍾時間,莫名其妙的就出現我屋裏了。
而且我也想不通,我們院裏誰有這個本事和動機做這事。”
許父自言自語的嘀咕道:“既然你排除了是曹安平的可能,那這東西最有可能就是聾老太的。
她能找到楊書記出面,說不定就是靠的這份情報。
但她沒理由将這東西給你啊,要是舉報上去,她聾老太不是第一個背鍋嗎?”
許大茂聽後眼前一亮,高興道:“她背鍋不是正好嘛,誰叫她多管閑事,正好讓他們狗咬狗,我們要不悄悄的去舉報吧。”
許父搖了搖頭,無奈道:“哪有不透風的牆,這事我們摻和不起,還是将東西給你嶽父吧。
正好這次他丢了點面兒,這份情報說不定對他有點用處。”
許大茂無奈,隻好又拿上信封,去了婁家。
婁母開門後,看到是許大茂,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
實在是許大茂掉糞坑的事,讓人下意識的有點嫌棄。
不過婁母是大家閨秀出身,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問道:
“大茂來了啊,快進來,你今天沒上班嗎?是有事情找曉娥是吧?”
許大茂拘謹回道:“我有點緊急的事找爸商量。”
婁母皺了皺眉,不過也沒有多問,将許大茂帶去了樓上書房。
婁半城是個精瘦且很有氣勢的小老頭,以他的養氣功夫,看見許大茂,倒是沒有在乎許大茂掉茅坑的事。
不過對許大茂的态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問道:“有什麽重要的事,上班時間專程跑一趟。”
許大茂也不敢多解釋,幹脆的将那封信遞給嶽父。
婁半城狐疑的接過信封,打開一看,頓時面色變得嚴肅。
同樣的,他也仔細詢問了信件的來曆,許大茂都老實的交代了,包括他和他爸的那些猜測。
婁半城不置可否,将信件收了起來,趕人道:“我知道了,你去看看曉娥吧,這事我會處理,你就當不知道這事。”
許大茂很想問問接下來怎麽處理,不過他不敢,隻能悻悻的輕手輕腳的出了書房。
正上班摸魚的曹安平也沒有想到,本來就是丢出去讓聾老太背鍋的一步閑棋。
沒想到許大茂那麽憤怒的情況下,還膽子那麽小,最後落在了婁半城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