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曹安平的針灸術,還有最先進的醫療器械輔助,手術非常成功。
除了手術的過程中要注意不要碰到銀針,隻在患處一個拳頭大小的區域操作外,似乎對顧醫生也沒有也沒有什麽難度。
以曹安平掌握《外科圖書》的水平,也不能做到比顧醫生更好了,可見能在這個年代派出去留學的,那真的是人才。
不像後世的留學生,别說是野雞大學了,就算世界名校回來的,也一大堆的水貨。
手術完成後,宋副部長需要在療養院調養兩天,觀察一下。
雖然彈片壓迫神經血管,隐患很大,但手術成功後,其實就是小傷了。
不過宋副部長還是挺惜命的,況且好不容易申請下來,有機會在這個療養院手術,自然想多待幾天,說不定還能和老領導叙叙舊。
于是顧醫生和曹安平一行人準備離開。
等出了手術室後,之前對曹安平用針灸替代麻藥提出異議的林老,攔着大家。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曹安平,熱切的問道:“曹醫生,能不能交流一下,你是怎麽做到的嗎?”
曹安平無語,這不會又遇到一個黃老一樣的老家夥吧。
他可沒心思教别人,就算要将中醫發揚光大,現在也不是時候啊,何況他可沒有這樣的使命,他就是個鹹魚。
于是他回道:“對不起了林老,這是家傳絕學,不外傳的。”
林老有些失望,涉及到家傳,他也不好再要求了,倒是他身後的年輕醫生嘀咕什麽太自私了,被林老瞪了一眼,才消停。
他又鄭重的邀請道:“曹醫生,你願不願意來療養院工作?以你的針灸術,在理療方面,一定大有可爲。”
曹安平更不願意了,倒不是不願意給領導看病,而是進了療養院就涉密了,怕是有諸多不自在,這是他最不願意過的生活。
他拒絕道:“這個...恐怕也不行,我有自己的工作,工人們也需要我看病啊。”
林老都不知道曹安平是個廠醫,隻是繼續勸道:“外面醫院也不缺你一個醫生啊,總要有個輕重緩急嘛。
我可以承諾你的待遇翻三倍,進來後還能和更多老醫生交流,你也能進步不是?”
曹安平依舊不爲所動,别說三倍了,十倍都不行,而且交流個屁啊,他就是靠系統的挂逼,再好的老師也教不會他。
林老也有些惱火了,他盯着曹安平說道:“那要是政治任務呢?無論你是哪個單位的,我都可以直接調人。”
曹安平有些不爽了,這是強行要人啊?
他強硬的回道:“我的政治任務就是給工人和人民群衆看病,你調人我也不會來,還有什麽問題?”
衆人都面面相觑,大氣不敢喘,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兩人的對話都有些敏感了,這個年代,誰敢反對政治任務?
而曹安平回的也很尖銳,給工人和人民群衆看病,也沒人敢反駁,誰敢公開說領導就淩駕于人民之上?
正當大家都在想該怎麽收場的時候,林老嚴肅的面色卻突然一變,哈哈大笑的說道:
“好好好,你小子不錯,有點脾氣,和我年輕時候挺像的。
你放心,不會強制調人的,這裏保密級别高,怎麽可能讓來這裏工作的人心有怨氣。
不過,你小子的本事,我是真眼饞啊,要是需要你幫忙的時候,還希望曹醫生你能出手。”
曹安平也臉色緩和過來,重新帶上笑意的回道:
“行,不過病人要是能動,就去紅星軋鋼廠找我,我可不想來這裏,保密級别太高了,來一次太麻煩。”
林老不可思議的問道:“軋鋼廠找你?你是廠醫?”
見曹安平微笑着點頭,林老被氣的捶胸頓足,自語道:“真是暴殄天物啊,浪費天賦和才華。
哎,你們快走吧,我是越看你小子越來氣。”
曹安平也沒有在意,雖然林老剛剛試圖逼迫他,但并沒有那樣做。
而且還自己找了台階下,應該也不是啥壞人,人家年紀都能做他爺爺了,罵他兩句也可以理解。
一行人離開療養院,他們都面色複雜的打量着曹安平,反而是顧醫生投去佩服的眼光。
他也是有心氣的,在他這個年紀,也是不太願意進入療養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