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易忠海離開後,曹安平沒再将大門關上,因爲他有預感,等會兒多半還有人上門。
果然,剛坐下沒多久,劉海忠也提着瓶酒,樂呵呵的拜年來了。
曹安平一直沒和劉胖胖鬧過矛盾,反而還喝過兩次酒,席間都相談甚歡。
所以他一直都挺給劉海忠面子,至少場面話不會掉地上。
“喲!二大爺你這怎麽使得,該我上門拜訪你啊。”
劉海忠一臉的受寵若驚,并沒有将曹安平的客氣話當真,隻要是他認定的領導,那可是将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
他還特别留意過的,曹主任對易忠海和閻埠貴可沒這麽客氣,更沒稱呼過‘大爺’,這不證明他劉海忠更有面兒嘛。
“哈哈...都一樣,曹主任新年快樂啊。”
曹安平接過酒,照例給倒了杯茶,并拿出花生瓜子招待。
兩人說笑了幾句,劉海忠就識趣的告辭了。
在這個年代,可不好在别人家裏久留,那有蹭吃蹭喝的嫌疑,就算是走親戚,也要自帶糧食。
曹安平依然是立馬回了等價值的禮品,他可沒精力去挨家挨戶回訪還禮,那太麻煩了。
至于易忠海怎麽沒回禮,那不當時正警惕着嘛,而且也沒想到對方禮物那麽豐富。
像約定好的一樣,閻埠貴也帶着閻解成上門來了。
曹安平已經形成慣性流程了,客氣兩句,互道恭喜,收下禮物,将人引進屋,泡茶待客。
隻是沒想到,閻埠貴竟然送了四個雞蛋和一包糖,從其眼裏隐約還能察覺出一絲肉痛。
曹安平無語,心裏暗罵:‘這怕又是有求于人啊,真沒意思。’
要不是看在大年初一,天氣又冷的情況,他都要出去躲清閑了。
不過還算父子倆有點眼力見,雖然有些欲言又止,但終究沒說出什麽請求。
曹安平照例回了禮物,倒是讓閻埠貴心情好了些,雖然求人的事依然沒有着落,但總算是沒虧本。
之後是舒夢母女倆上門來拜年,也幸好舒母跟着來了,不然曹安平還真不好讓人進屋,畢竟都是沒結婚的青年,還是要防一防流言蜚語的。
她們送的禮是兩瓶罐頭,這讓曹安平有些眼熟,發現那正是前幾天軋鋼廠才發的年貨。
總共才發兩瓶呢,也算是重禮了。
不過曹安平沒多想,猜測應該還是感激之前的幫忙吧。
果然,舒母又是一通感謝,說是救命恩人什麽的,不過被曹安平趕緊笑着制止了。
“嬸子你真别放在心上了,之前不是都感謝過了嘛,況且都是鄰居,舉手之勞而已。”
而舒夢隻在最開始時,說了一句‘曹醫生新年快樂’,之後就安靜的當個透明人,文文靜靜的,完全沒有那晚刀劈書桌的氣勢。
母女倆依然沒坐多久,茶都沒喝,就告辭離去。
曹安平喊住兩人,拿出了兩斤黃豆作爲回禮,并提醒道:
“嬸子你們現在依然有些水腫,雖說舒夢同志進了軋鋼廠後,你們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身體養回來。
但加上這些黃豆後,隻要每天煮上二兩,應該一周就能恢複了。”
兩斤黃豆和兩瓶罐頭價值差不多,曹安平對這母女倆也沒什麽惡感,所以就順便提點一下,幫個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