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水球從陀艮的指尖彙聚,投擲下時産生了巨大的浪潮,衆人一時不慎,大多直接被巨浪淹沒。
七星劍有一瞬間的詫異,他清晰的感知到,現在的陀艮要比從本體那接收的數據綜合數值高,簡而言之,他們現在所面對的陀艮更強。
“無妨。”七星劍擡手,無形的靈力彙聚,陀艮凝聚出的海水像是受到阻力那般,規整的分開,如同海底隧道那樣。
“小狐的毛發都濕了。”小狐丸癟嘴,捏着沾到了星點水漬的發尾有點不開心,狐狸原來也不喜歡水嗎。
七星劍朝他看去,小狐丸幽怨的視線恰好投來。
在七星劍的注視下,小狐丸幽幽從水裏拽出了自己毛茸茸的立領,原來濕掉的毛發是出陣服。
看着那一大團濕漉漉的毛絨絨,細碎的笑聲從七星劍的口中不受控制的溢出,碎片一樣割裂的笑聲悅耳,卻更加讓人覺得背後生寒。
“抱歉,忘記子輩了。”
“子輩?七星殿果然和小祖宗相處久了,自己也變得老氣橫秋了嗎?”
“怎麽會,理性而言,我要比小烏丸殿大上些許。”言外之意,七星劍就算稱呼小烏丸爲子輩也問題不大,隻是刀種不同,以及曆史經曆的差異。
日本刀劍起源于華國,這是不争的事實。
“可惡啊,這是把地下水全引上來了嗎?浪費可恥啊混蛋!”
如果不是被七海建人甩起到半空,又看準時機借助擊打出去的釘子站穩腳跟,釘崎野薔薇知道自己八成會變成落湯雞,因爲這個紅彤彤的醜咒靈完全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啊可惡。
水流褪去,除去小狐丸和禅院真希,并沒有人被這不知是否蘊藏危機的水漬碰觸到。
“差點。”七海建人手臂青筋暴起,他在援助釘崎野薔薇後單憑臂力懸挂在柱子上,因爲領口束縛呼吸而解開了兩枚扣子,胸膛因此裸露些許,精壯的身體荷爾蒙爆棚。
“咒靈,你知道動畫片一秒有多少幀嗎?”禅院直毘人的姿态依舊從容,舉手間雖有些不拘小節,但處處透着古族世家出來的教養,這般舉措入眼說不上來的雅緻。
“我不叫咒靈,我叫陀艮。”不如咒胎時好看的陀艮聲音低沉沙啞,它懸在半空,渾濁的眼睛漠然的注視着下方的所有人。
不過能讓它警惕的人似乎并不多,直到現在禅院直毘人術式公開,陀艮也是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态。
“最近流行拉高分辨率和幀率。”
“我們…”
“什麽超分到4K啦,補幀到60幀啦…”
一人一咒靈各聊各的,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裏,不,咒靈一方安靜了,它似乎真心在聊天。
“我們是有名字的!”不被關注的陀艮怒吼道,這次禅院直毘人終于正眼瞧它。
空氣裏泛着濃郁火藥味的引線,被點燃了。
釘崎野薔薇輕巧的從釘子上落到地面,以遠眺的姿态望去,“喔,那個咒靈好像急眼了。”
“都說我們有名字!”陀艮扭頭吼她,吓了釘崎野薔薇一跳。
“噫,好兇。”
禅院真希無奈扶額,“該說你心态真好嗎。”
七海建人保持沉默,并趁陀艮情緒外溢開啓了第一波突襲,不過雖然是先下手爲強,還是被咒靈防備了下來。
比想象中的要強。
七海建人看着被擊飛摔到地面的咒靈,在半空迅速調整姿勢轉移點位,剛剛那一擊雖然聲勢浩大,但手感不對,應該沒有對咒靈造成什麽實際傷害。
煙塵還未散去,瞅準時機的禅院真希迅速揮動咒具,但可惜被咒靈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禅院真希臉色一變,被陀艮的力道桎梏暴露在了危險當中。
雖然但是,他們這邊可不單單隻有他們兩個。
咧出一個笑容,禅院真希直接松手放棄咒具,不過也是同時,陀艮發現了準備貼臉開大的禅院直毘人。
輕松控制住陀艮,禅院真希在咒具被解放的刹那握住咒具後撤,直至退到安全的位置,她可不覺得這個咒靈這麽好對付。
陀艮壓縮包被禅院直毘人丢向空中,無言默契的七海建人再次飛躍,重擊劈斬。
“嚯,這個人比起老師應該更适合來當學生。”小狐丸中肯的點評道,愛才之心冉冉升起。
“确實是個好苗子。”七星劍颔首,肯定了小狐丸的發言,“如果能來二年級就好了。”
“诶?三年級也不錯嘛,大家都很友善哦。”
“三年級的氛圍稍微壓抑一些吧。”本丸的三年級彙聚的可都是一些大家長,“幼童還是适合和孩子一起修行。”
“說的也是。”
“真希學姐,他們在說什麽?”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連起來她怎麽有點不大明白呢,花丸校的那個老師的意思是,要撬他們高專牆角?
禅院真希嘴角抽搐,“七海先生不是那種人。”
“你确定?”釘崎野薔薇狐疑道,有五條悟在,很難不懷疑七海建人會跳槽。
“……再說吧。”
流水環繞着陀艮生成一個意義不明的圈環,讓所有人都不甚明白的是,陀艮略過離它身位較近的七海建人和禅院直毘人,直直走向了七星劍。
“繁星訴語,雖不甚精通術法,但修行以來多少都會一些。”七星劍單手起手式,另一隻手握着本體刀,跟随他的話語,陀艮移動的腳步聲,無數點點亮光漂浮在七星劍的周圍,如同真正的繁星之海。
在遊戲裏,七星劍的打擊數值并不出衆,加上特技,神流庵給他的定位是團隊增益,後期則是補了一個控制流的術式。
陣法,作爲來自古老之國的唯一刀劍,星辰之劍精通一下屬國文化,應該很正常吧。
“哈?”禅院真希一愣,剛剛和其他幾人對上腦回路的釘崎野薔薇也一時間愣住,包裹住釘子的咒力頃刻散去。
“發生什麽了?”
陀艮依舊朝着七星劍走去,不過在即将踏入攻擊範圍之際,它掙脫桎梏‘醒’了過來,眼睛裏閃爍起對七星劍的戒備。
如果被控住後硬吃攻擊,饒是它的血條厚如大海深不見底,也沒辦法做到在這群咒術師的手裏全身而退。
如此想着,陀艮決定優先解決掉七星劍,同時也是試探七星劍的底牌。
“又是滞空,不過換了我也會往天上跑。”禅院直毘人時刻關注着陀艮的動态,幾乎同步和陀艮脫離地面範疇,甚至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