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力亂流割裂了空氣,神流庵露面的第一句話沒有人聽見或者察覺,所有人都隻見那抹帶着霞雲的身影滞空,猶如救苦度厄之神明。
【嚯,好勇啊你。】
神流庵眉頭一挑,唇角肆意勾起,慵懶的語調下夾雜着嚣張,“那可是…”
“我超勇的。”
——
五條悟看着那抹似是來自高天原的身影,視線像是被黏住一樣無法挪開,同時無法産生“移開視線”的欲望。
無數白綢一般的雲絲纏繞,那道身影在意識裏的存在有些模糊,朦胧的感覺像是被霧海遮掩,有一種撥開霧霾才會收獲寶藏的心動。
喔呀,不得了的感覺。
眼睛已經開始感到幹澀,但六眼仍在瘋狂收集無效的信息統合,大腦像是被另一個“五條悟”開啓的領域填滿。
腦袋像是要爆炸了。
“有意思…”低喃着,五條悟微微眯起眼眸試圖阻止無用信息的湧入,對于「無名人」的興趣達到了頂峰。
看着割裂一般存在的校長先生,夏油傑有些恍惚。
心髒跳動的速度簡直像是一見鍾情,第一次見到校長的時候可沒這個感覺。
夏油傑擡手虛虛撫在胸口,手心和胸膛産生的共鳴傳遞到大腦,心髒的喧嚣肆意又張揚。
夏油傑向來不擅長真正的面對自己的心情,将壓抑的情緒剝絲抽繭藏在心底的小盒子裏才是他以往的作風。
但這次不一樣,校長先生對他的吸引力,稍微有些特殊。
“嗯?真是令人不愉的熟悉感。”宿傩掙脫神流庵霞雲下的強控,沉吟着去回憶這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不是近期,起碼要追溯到他成名的時候。
兩面宿傩,這個名字是什麽時候打響的呢…
宿傩短暫的沉思着,複眼走神般往下瞄去,一道道絢麗的靈力波動給他帶來了新的靈感。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家夥可能是“老熟人”。
“兩位,稍微收斂一下如何?”神流庵盤腿一坐,紛湧的霞雲即刻在他的身下化成座椅,隻留部分雲層似守護似點綴的漂浮在周邊。
好舒服。
心底長長喟歎,柔軟的霞雲舒服得神流庵想直接睡過去,這種陷進雲端的感覺沒有人會不願意追求向往。
阖眼稍作休息,神流庵确實有些困乏,壓制刀劍們莫名躁動的情緒耗費了他不少的精力。
【你居然還能睡得着。】
系統不解,饒是虛無體的它都清晰感知到了兩面宿傩和五條悟的壓力,爲什麽本體會不爲所動,這人不是很慫的嗎。
觀望着氣息平靜下來的神流庵,宿傩稍稍拉開距離,氣息陡然平和,如同突然熄火的炮筒,安靜得出奇。
神流庵懶洋洋地掀開眼皮,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看向兩面宿傩。
突然地,大腦一瞬的嗡鳴讓神流庵從昏昏欲睡中醒神,泛着神力光澤的眼眸透過覆面朝腳下的澀谷之地看去。
第四隊已經開始處理劇情點,花費和他計算的時間出入有點大得懸殊。
難搞,暗堕刀的執念不好壓啊,而且他很喜歡那種過分直白的感情帶來的沖擊。
神流庵捏着眉心,霞雲幻化的座椅帶着他稍稍退後了些,和兩面宿傩,以及六眼神子,暫且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三方對峙,但氣氛意外的和諧。
“主君……”姬鶴一文字呢喃,總是空無一物的眼眸裏逐漸醞釀起柔情,他望着天空,視野裏隻留存一人的身影。
鶴丸國永斜眸看向姬鶴一文字,暗戳戳地比較自己和姬鶴一文字的形象。
“都是鶴,主君更喜歡哪個呢?”盯着衣擺延伸到袖口的血紅,鶴丸國永無意識地呢喃,赤金的眼眸裏明晃晃懸挂着執拗。
刀劍男士躁動的情緒幾乎是實時反饋給作爲本體的自己。
神流庵微微蹙眉,染着淺金色指甲油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腰間的佩刀,“小随,準備一下,夏油傑那邊的結界撐不住了。”
【随時待命。】
眼看五條悟和兩面宿傩之間的氣氛平和得詭異,簡直和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沒差,神流庵垂眸思索,似有想法地看向以自己爲陣眼,支撐着結界的夏油傑。
意外的和夏油傑對上視線,神流庵微微一頓,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突發奇想到來的點子。
既然時間溯行軍即将到來,那群家夥又是無差别攻擊所有生靈,爲什麽不能讓它們和兩面宿傩内銷一下呢,還能一定程度上減輕自己的壓力。
“不知道它們去和兩面宿傩打擂台的話,誰會赢。”
“小随,你說我能不能坐收漁翁之利?”
【以現今局面數據分析,九成概率不能。】
意料之内的否決。
神流庵長舒一口氣,踩着色彩暖和的霞雲站起,另外兩個無聲對峙的人,在神流庵起身的時候齊齊看來。
神流庵随意的擺擺手,周身繁複流動的鎏金霞霧乖巧散開,彷如真正擁有生命。
神流庵擡手虛虛點指,範圍内的空氣裏陡然泛起漣漪,遠遠支撐結界的夏油傑看着周身突生缭繞的雲霧,怔愣下看向神流庵。
“這是,要結界停止的意思嗎?”夏油傑呢喃着,試探性的松懈了咒力的輸出,有些金光閃閃的雲霧跟着咒力的流動軌迹,逐步彌散開來。
“看樣子猜對了。”呼出一口氣,夏油傑搓搓有些發涼的手指,截斷似的完全撤回了咒力,在花丸校這段時間成長的可不僅僅隻有體術,還有對咒力精細程度的掌控。
咒力輸出斷崖似的停止,結界在力量不對等的情況下即刻破碎,翻湧雲卷的天空,真正的模樣在此時展露在所有術師眼裏。
在神流庵的身後,盛大的金光帶着無數碎片飄起,一場視覺盛宴在此刻升騰而起。
五條悟下意識看向夏油傑,看着一臉從容的夏油傑心下微松,對摯友的信任讓他面對眼下可怖的景色也能感到輕松。
“傑,看你這模樣,你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吧?說說看。”五條悟落到夏油傑的身旁,眼眸虛虛掠過宿傩的身影在神流庵的身上停留,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兩面宿傩毫無預兆的沉默至今。
“嗯?”夏油傑低吟一聲,擡手将冰涼的手揣進了袖子裏,溫暖的感覺讓人不禁喟歎,“好暖和。”
“傑!”五條貓嗷嗚嗷嗚試圖吸引注意,蒼天之眸眨巴眨巴将視線落到了夏油傑的身上。
對上五條悟的眼睛,夏油傑勾唇笑起,佛相虔誠的長相讓人不禁信服,想要聽其言語。
“你說這個啊…”
“我不知道啊。”
五條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