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從陀艮的領域中出來,釘崎野薔薇拍拍撲通撲通的小心髒,将校服裏面穿着的白色襯衫下擺撕碎了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因爲不順手幾次扯到傷口表情猙獰。
“痛痛痛…可惡的章魚怪,下手真狠啊。”
“我來幫你。”禅院真希抹了一把臉,将手上殘留的水漬和血液往身上擦了擦,但因爲不小心扯到了腰腹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别逞強,”釘崎野薔薇扯扯嘴角,盯着禅院真希的傷口感同身受,“我先給你包紮吧,噫…!這個深度會不會傷到内髒了?”
撩起衣服露出線條清晰的腹肌,禅院真希粗略檢查後搖頭,“沒有,拜托你了。”
釘崎野薔薇盯着禅院真希的小腹看了幾秒,神色有些飄忽,“Ok。”哇,真希前輩好有料。
彼此互幫互助處理完傷口,兩隊人很快重新拾起狀态,準備出去街道看看情況。
剛剛外面的爆炸聲,讓人有些擔心。
還沒走出購物廣場,追擊出來的身影讓衆人警惕,即便他是伏黑惠召喚出來的。
“喂,惠,能解決嗎?”禅院真希看着目不斜視直奔伏黑惠的伏黑甚爾,高聲問道,同時也想借此吸引伏黑甚爾的注意力,不過結果顯而易見,本人毫無反應。
“啊……交給我吧。”伏黑惠嘴角一抽,覺得捏着咒具手臂青筋暴起的伏黑甚爾可能目标不是他。
“嗯?”伏黑甚爾收斂地呼出一口氣,漆黑的瞳眸定定的看着伏黑惠,渾身肌肉不再緊繃。
“好像……沒什麽危險?”釘崎野薔薇呢喃,下意識道,“現在才發現這兩個人長得好像。”
你才發現嗎。
除去釘崎野薔薇本人,其他人齊齊心裏吐槽道。
“走吧。”
禅院直毘人系好充當繃帶的衣服,簡單活動了一下手臂,在剛剛的戰鬥中他險些失去這條手臂,雖然受傷嚴重但也愛惜得緊。
察覺到其他人或擔憂或警惕的面色,禅院直毘人大笑,“安心,他們沒問題。”甚爾那小子的性格他還算了解,不可能對伏黑惠下死手。
“嗯。”七海建人颔首,沒有異議。
靠譜的大人一但行動,底下的兩個小輩心裏算是有了底,不再猶豫迅速跟上。
快速從購物廣場穿行出去,現在岔路口的街角,七海建人的臉色逐漸凝重。
像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情景。
漫天的色調有灰紅吞沒,除去身後還殘留的暖光,偌大的澀谷一片漆黑,仿若掉進了深潭當中,空氣都隐約滞澀。
目之所及是明暗混雜毫無分界的色彩,黑壓壓的色調讓人有些窒息,而且,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不斷蔓延出現。
“是敵人啊。”禅院直毘人捏起術式,眼睛不斷轉動,似乎周圍全是敵人。
“真希小姐,釘崎,你們兩個注意安全。”七海建人重新将刀拿在手裏,咒力從他的手掌彌漫,直到包裹全身,“優先保護自己。”
“好的,七海先生!”從腰包裏掏出釘子用咒力附着,釘崎野薔薇看着不遠處密密麻麻的綠色熒光頭皮發麻,感覺像是掉進了什麽家夥的洞穴,這些綠色的光點可不像螢火蟲一樣漂亮。
“是眼睛,綠色的光點都是眼睛!”禅院真希的眼睛倏然睜大,因爲對咒力不敏銳更容易觸及另一個體系的力量,她要比其他人更早看清靈力構物的時間溯行軍。
大腦一聲嗡鳴,禅院直毘人和七海建人對視一眼,眸中的沉重如出一轍。
在禅院真希點明後不久,突然出擊的時間溯行軍陸陸續續浮現在其他術師的眼裏,這些家夥還不如看不見。
大多是一隻冒着綠光的眼睛,這就說明,敵人數量更多。
短暫的交手,禅院真希發現這些家夥并不算強,大概隻是準二級的強度,隻是密集的數量讓人有些無法招架。
兩個一級術師不斷清理出安全地帶,但這群怪物仿若源源不斷,不需要眨眼的時間,清理出的範圍幾乎即刻被新的敵人補滿。
“難不成,攻擊到的家夥都是分身之類的式神?”七海建人低呵,咒力的體力的不間斷消耗讓他有些感到疲累。
“應該不是。”禅院直毘人沉吟片刻否決了他的猜測,進而聲音沉沉道,“這個手感,隻怕強的都在後面。”
“……”
“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
“前輩,這個,是處理完了嗎?”吉野順平朝着緩步走來的石切丸揮手,在看清大太刀手裏拎着的類人咒靈不禁笑起,“呀,這不是真人君嗎?”
“一段時間不見,過得很好嘛。”
聽着吉野順平不掩惡意的嘲諷,大半咒力被散除,實力可能不比一級咒靈的真人疲憊的擡眼,“人類果然很惡心。”
“這話輪不到你講,不是嗎?”将最後一個被清除記憶治療的遊客交到了本丸裏充當輔助監督的式神手裏,白金發色的少年轉過身,模樣如同聖經裏最爲純潔的羔羊。
“順平,辛苦你了。”拍拍一直治療,顔色從淺粉變成大紅的泯月,物吉貞宗勾唇笑起,模樣戳人心窩。
“物吉君才是,辛苦了。”
吉野順平招手讓泯月過來,手指碰觸到式神時,不着痕迹地在泯月的天靈蓋上戳了戳。
笨蛋泯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好色是吧。
泯月duangduang顫動兩下,顔色明顯變得更深了些。
吉野順平:……
“路上撿到了一個咒靈,要淨化掉嗎?”身形高大,一如神社宮司一般身着一襲白衣,模樣俊逸柔和,僅僅是視覺觀賞都感覺心靈被洗滌……是三年級的前輩,千代鶴直隆前輩。
好像和石切友成前輩一樣,是神職人員。在本丸裏經常見到兩位前輩和其他幾位前輩誦經祈福的場景呢。
吉野順平拉住想要沖出去的泯月,乖巧有禮地笑道:“千代鶴前輩,夜安。”
“夜安,順平君。”被叫出名字吉野順平明顯有些驚訝,太郎太刀并沒有解釋的意思,溫和一笑輕描淡寫地揭過這個插曲。
吉野順平作爲本丸裏少有的幾個學生,沒有刀劍男士會不認識他。
“是脹相……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抓到他了,還以爲他會堅持的更久一些。”被石切丸丢到地上,身上被紅線勒住無法動彈的真人掙紮着擡眸,巧合碰觸到吉野順平略顯陰鸷的眼神一愣,“你…”
吉野順平操作娴熟地堵住真人的嘴,非常體貼的将被封印得隻剩一隻眼睛露在外面的漏壺擺到了真人的腦袋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