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破碎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衆人下意識分散注意循聲看去。
透過玻璃牆向裏面看去,某一個器皿中彌漫起的血紅讓衆人一怔,各種陰謀論在腦海成型。
“等等…”實休光忠想要解釋,但這群孩子完全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其中東堂葵以及虎杖悠仁,兩人手上凝聚的咒力足以對普通特級造成重創。
是黑閃,據說是一種被虎杖悠仁練成普攻的大招……哈哈,現在似乎不該想這個。
在兩人出拳的刹那,三振太刀無聲出鞘。
拳風被化解,空氣泛起漣漪。
但黑閃攻擊不弱,即便被化解仍帶起一定範圍的沖擊。
四散的氣浪讓精心整理的衣服上多出了很多褶皺,實休光忠微微蹙眉,看着彌散開來頓時被靈力吞噬的咒力,隻得歎息一聲轉移仇恨目标。
本來隻是一句解釋,或許會被懷疑,但修複池裏的某隻皮皮鶴這麽一搞,真的讓他們有些有口難言呢。
虎杖悠仁和東堂葵被輕松截停出拳,相比東京校早有心理準備的慎重,京都校這邊心境直泛波瀾,或者說滔天巨浪也不爲過。
樂岩寺校長有告訴他們花丸校的一些情報,甚至誇大般地說換做他也很難和花丸校的人對弈……但真實所見,才知道樂岩寺校長隻是陳述事實。
他們不确定樂岩寺校長口中的無法擊敗花丸校的人有沒有自身年齡影響的緣故在,但目前看來,至少現在的校長,打不過面前的三人。
與幸吉期間有試圖開口解釋,但他也被大變樣的手術室刷新了一波三觀,難不成藥研助教口中的做實驗是真的做實驗……?
感覺,如果是藥研助教和南海老師的話,能幹出來。
本來就沒機會插話,現在更插不上話的與幸吉選擇拉着三輪霞直接走,特别是他還有前科,這群家夥不一定信任他。
三輪霞:啊?
三輪霞是一個很聽話,且向來信任機械丸的小女孩,在聽完與幸吉的解釋後即刻選擇了相信,并試圖扯着同期的袖子絮叨,雖然同期貌似因爲場面失控沒時間理她……
“别管他們了,我帶你去吃東西。”與幸吉牽着三輪霞的手往大廣間的方向走,在經過一段隻有螢火微光的椽廊時,忽地發現自己做了什麽。
他……!
大腦嗡的一熱,夜幕下與幸吉從臉紅到脖子根,像是一隻煮熟的蝦米。
三輪霞也沒好到哪去,雖然剛剛走的時候沒察覺到,但與幸吉突然的一頓,這,很難不多想啊啊啊。
“那個…”
“那個…”
兩人同時開口,聲音裏夾雜着明顯的羞澀,但不知是不是忘記了,沒人去主動松手。
“這裏環境很好,要不要走走?”與幸吉強裝淡定,輕咳一聲試探道,但他的指尖有些顫抖,三輪霞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不緊張的秘訣就是其他人比自己更緊張。
三輪霞偷偷笑起,透過僅僅的微光去瞄與幸吉的側臉,“好。”
姬鶴一文字抱着小老虎的玩偶坐在屋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直到在幾乎一片黑的視野裏找到與幸吉和三輪霞坐下的身影,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年級戰爲了平衡各個年級刀劍男士的戰力水平,刀劍付喪神全員在本丸外不受夜戰debuff影響,但在本丸内受刀種限制會有夜視問題。)
片刻思索後,姬鶴一文字選擇就地睡覺。
二年級心機刃雲集,應該不太需要他出場商讨陣型,他們經驗老到,等腦力型的刃想出計策直接轉達就好了。
要赢,獎品想要…主君……
——
感覺外面很熱鬧,可單向玻璃什麽都看不到,極度想湊熱鬧的鶴丸國永掙斷了那些束縛的裝飾。
但亂動的後果就是修複進度倒退,沒有完全恢複的身體加上驟然回到身體的暗堕力量對傷口的腐蝕,讓鶴丸國永沒忍住直接咳出了一口血。
猛地嗆到,鶴丸國永掐住喉嚨想要憋住咳嗽,但化形後,生理反應無法避免,衆人看到的便是白鶴咳血,在那破空的容器中不斷掙紮。
氣泡從雪白近乎透明的白鶴口中溢出,帶着連片的血霧。
完了,解釋不清了。
實休光忠露出一個尴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我現在說他們隻是在接受治療,你們可以相信一下嗎?”
衆人:……
你說呢。
雖然他們是兇殘了億點,但誰家治療要束縛成那副模樣。
實休光忠:我們家啊,不先說其他刃,鶴丸國永不綁起來治療就真的要常駐手入室了。
實休光忠對自家皮皮鶴的搞事能力一直都是很信任的。
因爲暗堕狀态不能回歸本體,這樣防止這群家夥待機狀态時出來搞事。
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沒機會到主君面前賣慘争寵。
科技模塊是神流庵自己想要的,其他元素則是刀劍男士們熱心提出的“建議”。
“實休閣下,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接下來請交給我吧。”地藏行平邁前一步,松手重新把本體别到了後腰。
實休光忠一頓,歪歪腦袋還沒說話,就見地藏行平似乎在找什麽,随後像是沒找到,一拳砸上了玻璃牆。
現在他知道地藏行平在找什麽了,八成是入口。
以地藏行平的拳頭爲中心,無數蜘蛛網一樣的裂紋不斷蔓延,不過瞬息,玻璃牆破碎,成爲腳下的一堆粉塵碎物。
“嗯……?”
困頓的音節還卡在喉嚨裏,來不及反應,衆人看到這個模樣如同地藏神祗的少年一把揪出了那個破碎罐子裏的人。
啊?這麽突然的嗎?
鶴丸國永脫離修複倉,他此時的模樣和衆人剛開始看到的模樣相比過分慘烈。
華麗的衣衫破損,身上還有不同程度的傷口,唇邊,額角,還有整個肩膀,均點綴着刺目的血紅。
虎杖悠仁:等等,實物和包裝不符啊!
從外界看去,水罐頭裏的人分明是完好無損……
“鶴丸殿,如果傷的不夠重,我可以幫你。”地藏行平認真道,手裏扣着的太刀地藏行平随時有出鞘迹象。
實休光忠也有些愕然,他自然擔心這個孩子,但……強行中斷修複,讓好不容易恢複到輕傷的狀态直接回歸重傷。這孩子,既然距離碎刀還有不少生存值,還是打一頓吧。
“咳咳,怎麽這樣。”鶴丸國永啞着聲音,可憐巴巴去尋找自己的家長,“實休~”他也沒想到打斷修複進度會相當于沒有修複,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