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切整備好後,時吟等着古瑟整理好,便一同出了府啓程京城。
府裏的家仆本就不多,除了日常打理起居的家仆解散了,照顧小古時的他們帶去了京城,隻留了一老管家看護宅子。
他們一起啓程的也就,古瑟時吟,若塵聽雨,小古時,還有就是尋常照顧他的一侍女。
統共就六個人。
六個人,兩輛馬車,時吟古瑟坐一輛,小古時跟照顧他的侍女一輛,聽雨趕時吟他們坐的馬車,若塵自是趕小古時他那一輛。
沒等他們出來,古玟的馬車就已經在府門口等着他們了。
古瑟跟時吟整理好,一跨出府就看到了最後面他哥的馬車。
他哥随身于君立在馬車旁,身影修長玉立,大氅雪白不染纖塵,站在那裏,一瞬間覺得特别的耀眼。
頓在端口的古瑟愣了愣,回神後即勾了微笑迎了上去,時吟就跟他身旁。
“哥!”古瑟。
“嗯,可以走了?”
古玟如常溫柔儒雅,微笑着應的溫和。
“嗯!”
古瑟點點頭,看得出的開心。
“那走吧,跟我同坐一車辇嗎?”
“好……”
古瑟倒是爽快的應着就欲往他哥的馬車上鑽。
他身邊的時吟順手就拉了他的手,他被迫給牽了回來。
古瑟納悶疑惑的回頭,對上了時吟不開心的目光。
“我都準備好了,跟我同乘一輛不行嗎?”
時吟目光單純溫和,甚至有些委屈表情。
古瑟:“……”
古瑟無奈間,瞥到若塵身邊的小古時,于是微笑着指了指。
“要不,我跟他同乘一輛吧?”
尴尬的笑笑,然後就自己爬上了爲小古時準備的馬車。
時吟跟古玟望着古瑟上馬車後,相互對視了眼,都默自去了各自的馬車。
這回京城自是要幾日,這幾日裏,刺殺倒是幾乎沒斷過。
這一切,不用查,都知道是誰。
不是皇後的人,就是右相的。
至于什麽原因,時吟自然清楚。
——皇後是爲給自己兒子報仇,而右相……怕是沖着他來的。
這一隊人裏幾乎都是會武的人,對于埋伏刺殺,于他們倒是不受要挾,唯一不便的就是,不能好好休息。
他們的馬車一出城沒多遠,便遭到了埋伏。
樹林裏,忽然一幫蒙面人沖了出來,将他們的馬車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走最前面的馬車是時吟的,中間的是古瑟跟小古時的,最後的是古玟的。
都是自己的貼身侍衛駕車,都會武。
一感覺不對,馬車一停,時吟就從車裏出來跟聽雨護了古瑟他們的馬車前。
古玟即從車裏出來,同于君都聚集到了古瑟的馬車邊。
這模樣,古瑟即成了團寵。
“怎麽了?”
古瑟不急,交代了侍女照顧好小古時才撩簾出來。
站在車前,對于被包圍的蒙面人他似乎不意外,反倒看着圍他周邊的己方幾人,眉梢跳了幾跳。
他們這是……在護自己,還是小古時?
若護自己,自己可是會武的人呢,怎連他哥都跟着湊了過來?
“明知道會有人針對刺殺,你也不帶點護衛,就這樣帶小瑟回京城,你倒是真用心!”
古瑟納悶的眉頭還沒捋順,古玟斜睨着時吟就訓導。
對于古玟的斥責,時吟隻靜然的看了眼,溫柔的視線落向車上站着的古瑟。
“小瑟你回車内吧,幫忙照顧好小時,這點人我們能應付,不要出手,你内傷還未痊愈。”
古瑟見他與他哥的關系模樣,眉梢無奈的挑了下。
“嗯,好!”
“哥,你也回車上吧,免得誤傷,他們都應付得來的!”
古瑟倒是應的乖巧,亦不忘囑咐他哥。
這點殺手,他确實不着急,但古玟不會武,他比較擔心他。
聞言的古玟将周圍的蒙面人掃了一遍,平靜的眸色裏是漫不經心的不屑。
視線再度回到古瑟面上時,卻是尋常溫潤儒雅的模樣,他嘴角勾起了笑。
“嗯,我沒事,有于君呢,你還是跟我同乘一輛馬車吧,方便照應?”
古玟說的委婉。
他其實想說的是,他方便照顧他這個不會武的。
至于什麽心思,時吟自是明白。
聽着的時吟蹙了眉頭,雖不樂意,倒也沒說什麽。
畢竟危險當前,不是兒戲。
他們一起,确實能照應。
聞言的古瑟反應的望向了時吟,但隻猶豫了一瞬,他便點點頭。
“嗯,好!”
在古瑟心裏,古玟不會武,這一出城就有人刺殺,一路上刺殺怕是不會少,他得護他哥安全。
古瑟話音剛落,時吟即就向他伸了手過去。
他意外的一愣,盯了眼時吟的手,又打量了眼時吟的神色。
這人,一下怎就沒有不願了?
“去吧,小古時我們會護着。”
見古瑟遲疑,時吟添了句,表示自己願意。
“哦,好!”
古瑟回神,木讷的應着就将手搭了時吟手上下了馬車來。
古瑟他們還沒上古玟的馬車,聽雨他們已經跟對方交起手來。
于君沒有動手,他隻負責他家公子的安危。
時吟跟于君護着古瑟他們上了馬車,時吟才加入打鬥中,但不會離古瑟的馬車太遠。
于君也護在馬車周圍,專門解決掉襲上來的蒙面人。
——第一輪刺殺對方以失敗告終,刺殺的蒙面人全部被絞殺,連留活口詢問都沒有。
這幾日一路上,各種刺殺都有,有埋伏刺殺的,裝扮襲擊的,在他們飯菜投毒的,對方所有刺殺方法都用盡了。
然,他們還是一樣順利回到了京城,沒有任何人受傷。
幾日後傍晚到得京城,還沒入城門口,意外的便有人就在城門口等着了。
還是時吟的馬車走最前面,馬車緩緩的向城門行駛,聽雨則遙遙的就視到意外的人身随了侍衛在門口等着。
聽雨微有疑惑,皺着眉同馬車内的時吟低禀了句。
“公子,三皇子在城門口等着。”
車内,撐腮閉眸養神的時吟意外的微頓,遲疑了許才緩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