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玟瞄了眼跑開的古岑,視線就收回落了古瑟的脖子處查看。
“你怎麽這麽傻,任由他去掐你脖子。”
古玟忍不住心疼,埋怨了句,拉着古瑟去坐了下來,從衣袖掏了隻白玉瓷瓶子出來,倒了些藥脂于食指腹上,然後輕輕的塗在掐痕上。
古瑟乖乖的坐着,伸着脖子任他哥給他上藥。
“呵,放心,他不敢掐死我。”
道的無謂輕松。
古玟:“……”
古玟一臉黑線,塗藥的手指故意蹭了下。
“不會痛嗎?”
“嘶……疼!”
古玟:“……”
古玟替他塗了藥,收了東西後就坐了他旁座,望着正自己給自己倒茶的古瑟。
“今日主動回來,可是有事?”
端茶杯的古瑟動作一僵,扯起嘴角緩緩扭頭,微笑着望着他哥猶豫了許。
“哥,時吟的傷……怎不見好轉?你,能不能再去幫忙瞧瞧?”
“呵,就知道你有事而來,不然,怕是家門朝哪邊開都不清楚。”
古玟無奈笑的寵溺,落古瑟面上的視線卻突然變得細膩沉深。
古瑟微頓,亦尴尬。
他蹭了把自己的鼻尖,目光躲閃,不敢直視他哥的目光。
“過幾天就回了。”
聽到這話,古玟沒有開心,雖嘴角笑意不減,但眸色卻私下黯然了。
是嗎,還要過幾天啊?
小瑟啊,你可知,幾天,可以發生很多事了呢!
古玟嘴角噙着笑,卻深吸了口氣。
“軒轅時吟的傷我根本沒治,隻是給他開了幾副補氣血的方子。”
突然坦然了實情。
聞言的古瑟卻一愣,有些不解。
他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疑惑的盯着他哥。
“爲什麽?”
怪不得不見好轉,明明他都按時給他煎藥,監督他喝下的,原來是這樣。
古玟瞟開視線,垂眸去翻杯拾壺替自己倒茶。
“要我幫忙也可以,除非……”
古玟不接話,自顧說着,這話,他遲疑了。
“……除非什麽?”
古瑟聽他哥的話,即是心口突然一窒,莫名微疼。
他不知道這樣的感覺從何而來,但就覺得有不好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古玟斟滿茶放下茶壺,猶豫了許才擡起頭來,視線定定的落在古瑟好奇疑惑的面上。
片刻。
“你答應我,回來住,可行?”
古玟雖是談條件,但卻有些委婉。
古瑟僵愣,癡癡的望着他哥,一時不明白,不過幾天,他爲何堅持要自己回來住?
之初都答應了的,這次……
“不是就幾天麽,哥你……”
“小瑟,幾天,能發生很多事情了!”
哪怕半天,都足以他們間發生點什麽。
古瑟疑惑的話沒說完,古玟一口便接過了,弄得古瑟僵怔,完全理解不來他哥到底在想什麽。
古玟期冀的目光深情的落在古瑟面上,靜靜的等着他的回答。
古瑟垂着眉目思忖。
片刻後。
“好,但哥你要答應我,這次,一定要給他治好?”
“行!……治不好,哥拿命抵他。”
古玟未等古瑟話音落,一口便應承了。
“那倒不至于,哥說的太嚴重了,呵呵呵。”
聽聞,古瑟微怔,後尴尬的笑了幾聲。
古玟神色平靜,望着古瑟的目光卻溫柔深情。
他嘴角不動聲色的微勾回應了古瑟,然後沉默着去端茶杯喝茶。
“那哥現在有時間嗎?”
古瑟稍有急切問,古玟放下茶杯擡頭看向他,便見他迫不及待的又道。
“如果有的話,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面對于時吟如此上心的古瑟,古玟心底蓦然黯然。
他多瞄了兩眼這樣的古瑟,遲疑了許,深吸了口氣。
“好,你等下,我去換身衣裳。”
盡管不想,但還是無法拒絕古瑟。
說着便起了身,理了理衣裾,視線才擡起落在古瑟面上。
“嗯,好!”
古瑟呆呆的,點點頭,很是開心。
古玟猶豫的瞄了他兩眼,才轉身離開。
車辇再次驅動,而後停下時,已到了二皇子府邸。
這次下辇的,不僅是古瑟,還有他哥,古玟。
古玟一身雪白華緞,同色的大氅幾乎曳地。
他身影颀長如冽松,纖塵不染,莫名尊貴如高懸的明月。
站在府邸前微仰頭,視線落在牌匾上,神色無瀾。
“走吧,哥。”
古瑟過來站他身邊,着他的視線看了眼牌匾,喚了句。
“嗯。”
古玟回神輕應了聲,同古瑟跨了進去。
書房。
時吟坐案前,手裏握着毛筆正埋頭寫着什麽。
桌上,鋪的不是宣紙,而是一張朱紅的錦帛,筆尖蘸的是金墨。
這時,聽雨走上前來通禀。
“公子,古公子帶他哥來了。”
看他家公子寫的認真,鋪的東西又比較特别,他不禁好奇的伸着頭多瞧了眼。
——婚書。
就瞄到了這兩字,字迹嚴謹隽秀,且蒼勁有力細緻。
聽雨眉梢跳了兩跳。
“公子……這……”
時吟将筆下的字不急的寫完,放下毛筆才擡起頭來。
“不用好奇,給自己婚禮備的——走吧,去客廳。”
容不及聽雨八卦,時吟已經轉出書案,徑直往外走了。
衣袂飄揚,在半空劃了個好看的弧。
是給古公子的聘書?
他同意會嫁他?
聽雨在原地愣了一愣,須臾才回神去跟時吟的腳步。
客廳。
古瑟同古玟坐案邊,家侍上了茶,兩人正喝着熱茶。
“瑟兒。”
時吟剛走到門口,便望着古瑟親昵的喚了句。
“嗯,來了?”
古瑟或許沒覺得什麽,順口微笑着便應了。
古玟則聽着,蹙了眉頭,眸色微沉,落在時吟身上的視線并不友善。
“嗯。”
時吟來到跟前,視線被古瑟脖頸的紅痕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