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了嗎?”
車辇上,古玟盯了許沉默的古瑟,看他心不在焉不開心的模樣,輕問了句。
古瑟茫然的擡起頭來,盯了他哥許才明白說的什麽。
他輕搖頭。
“沒問,他……好像有事。”
看時吟心事重重的,他沒來得及問,就被他打發走了。
專門去問,卻沒問?
古玟意外的頓了下,後了然的點點頭。
“嗯。”
猶豫了許。
“放心吧,他傷勢沒什麽問題了,隻是用靈力過度,一時半會用不了而已。”
聞言,古瑟詫異的望了他哥眼,沉默着點點頭。
他垂了眉目,斟酌了許,猶猶豫豫的瞧着他哥。
“哥。”
蓦然喚了句,古玟卻不明所以。
“嗯?”
這麽正兒八經的喚自己,怎就不說話?
“……你不喜歡時吟?”
古瑟猶豫了幾許,問出的話,讓古玟意外微頓,甚至眸色微豔。
一時間氣氛極其安靜。
古玟盯着古瑟沉默了片刻才口,很是認真。
“對,不喜歡!”
這話,可不是一般的果斷。
使得古瑟詫異的張了雙眸,不能理解的盯着他哥,半晌才反應過來。
“爲什麽?”
他能說實話嗎,顯然不能。
古玟偏開了視線,目光投向了一旁,望了簾外。
“他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古瑟微呆。
是嗎,他擔心的隻是這個?
不喜,那他……會不會因此實質性的阻攔自己?
“那哥所謂的幸福是什麽?”
古瑟低垂着頭,跟他神色一樣,情緒亦黯然。
古玟見此,有些遲疑。
沉深的視線落在古瑟的身上,猶豫了許,輕歎了口氣。
“小瑟,他是皇子,他隻會把你推向天下市井的浪尖,受人排擠嘲諷,給不了你想要的安定!”
“……所謂幸福我無法定論,但,如果連最基本的平靜都做不到,又何來幸福?”
這些,古瑟他并不是沒有考慮過。
隻是,他經曆了太多,對于幸福的概念,已經不是曾經的妄想,想要榮華富貴,想要做人上人……
現在的他,隻覺得,有人愛自己,護自己便好,其他一切,他都無所謂。
榮華富貴,财富權利,他亦不稀罕,日子能過便行。
更主要的是,時吟給了他堅持面對的信念。
他,不能辜負他的愛,不能讓爲他不顧一切的時吟因自己過的不愉快。
哪怕隻是一時興起,如果他日堅持不到最後,他也希望他在堅持的這段日子過的開心。
至少,他們曾經轟轟烈烈的愛過,不顧一切奮掙過。
古瑟呆呆愣愣的盯着他,最後沉重的深吸歎了口氣,目光定定的落在他哥面上。
“如果一個人,爲了讓你留下,不惜拿自己生命冒險,這樣的,哥,你會是什麽反應?”
古瑟不跟他哥言論所謂幸福,隻是靜靜的反問了句。
看來,無論什麽時候,苦肉計都比較好使。
古玟突然很後悔那次打傷挑釁的時吟了。
他瞧着古瑟,沉深的歎了口氣。
“風起千層浪,風靜……萬般死寂,愛一時興起,風平浪靜後,小瑟你覺得,他還能這般待你如初?”
“你們間,沒法有愛的結晶,這樣的愛,是沒法長久的,更别說在這世間的桎梏輿論下。”
這樣的,古瑟早就想過了。
他不是沒有害怕過,也忌諱猶豫過。
可是,看到時吟一身傷痕累累,全身是血氣息奄奄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于自己的意念堅持不下去了。
特别是他跟自己說,他是因爲想留下自己才這樣時,他的心不但痛的窒息,更是感動的想要什麽都給他。
也或許,自己現在隻是一時沖動。
但,他想,應該不會後悔。
畢竟,他也愛他。
既然跟誰的愛都不會保質,他又爲何擔心他跟時吟之間的愛會消散殆盡?
——曾經愛過就好!
“這些我都想過了,若是……以後最終我們走散了,我還有哥啊,有你陪着我,便好了!”
古瑟說着,突然笑盈盈道,滿眼真誠,閃耀着雪亮。
古玟眸色驚豔,震驚意外的望着這樣純粹的古瑟,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很欣然古瑟于他的依賴與信任,也震驚意外他突然間就成熟穩重,亦也有心疼。
可,他要的不是這些,他要的……
或許,跟時吟是一樣的。
而這些,他卻沒有時吟那般的輕松,那般輕松的說出口。
“……小瑟,有時,我多想,我們間若是沒有這份兄弟身份,該多好!”
半晌後,古玟才木然說了這句。
古瑟:“?”
“哥,你在說什麽?”
古瑟歪着頭,覺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哥突然這樣說什麽意思。
難道還有比親情更好的關系?
“呵。”
古玟望着他弟單純呆茫的表情,忍不住輕笑了聲,擡手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
“沒什麽!”
“今天我生辰,我讓人準備了晚宴,要陪哥喝幾杯麽?”
古玟突然轉了個話題,笑笑道。
古瑟被震驚的呆了許。
“真的?”
“嗯。”古玟微笑着點頭。
“好!……可是哥,你怎麽不早點說?害我禮物都未備!”
古玟微笑着輕緩搖了搖頭,滿眼溫柔寵溺。
“你的陪伴,便是最好的禮物!……如果可以的話,每年生辰,要是你能陪着,便好了!”
後面的話,他說的有幾絲感慨。
古瑟訝異的呆了一呆。
“嗯,會的,以後你生辰,我都來陪哥!”笑着道。
古瑟單純,并不知道他哥所說的深層話意,自然回答的單純真誠。
古玟望着,眸色明顯微豔,如倒映着陽光波光粼粼的水面。
“嗯。”
很開心,卻不是真正的開心。
回到府上,古瑟發現府裏變得熱鬧了不少,人影也忙活多了起來似的。
或許是他哥說的,因爲生日宴,所以都忙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