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再比一次?”
江家後院,房間之中,江慕時疑惑地看着江歲甯。
“沒錯,你不是想要拿回青頭将軍嗎,那就找他們用青頭将軍做賭注,再比一次。”江歲甯坐在桌邊看着江慕時,唇邊帶着清清淺淺的笑意,淡定從容。
江慕時緊皺起眉頭,“我爹現在根本就不讓我出去,書院都不用去了,更别說鬥蛐蛐了。”
“父親那邊我已經找過他了,他也答應隻要你願意,明日便可以重新去學堂。”
“那還有蛐蛐呢,青頭将軍已經沒了,我能拿什麽和他們比,再說了,他們也未必會答應和我再比一次。”江慕時悶聲開口。
江歲甯自袖中拿出了一個蛐蛐籠,遞給了江慕時,“用這個。”
江慕時打開一看,頓時眼前一亮。
翅長背寬,皮色純正,牙大幹亮,黃古銅色的柿子頭,這品相可以說是極品!
“你哪來的?”江慕時滿臉詫異。
這樣極品的蛐蛐十分罕見,雖然有些專門靠蛐蛐賺錢的賣家手裏面可能有,但那估計也要賣出天價,江歲甯這是從哪弄來的?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隻需要明日帶着這蛐蛐去學堂,然後告訴劉駿他們,你要用這蛐蛐再比一次,雙方賭注分别是這隻蛐蛐和青頭将軍。”江歲甯開口道。
江慕時面露猶豫,“可劉駿他們前天也吃了虧,尤其是李鵬程,爲了護着我還被打了一拳,他們不一定會願意再去找沈朝。而且這一次要是沈朝再耍詐的話……”
江歲甯打斷了江慕時,“你隻需讓劉駿他們看見這蛐蛐,他們會答應的。至于其他的你不必管,我自然會幫你拿回青頭将軍。”
“你爲什麽要幫我?”江慕時心頭不解。
自己對江歲甯一直都不太客氣,按理說對方不應該幫他才對。
“啰嗦,你到底想不想拿回青頭将軍?”江歲甯微挑眉,“若是想的話,就聽我的。”
江慕時看了看江歲甯,又看了看手裏面的蛐蛐,終于一咬牙開口:“好,我按你說的做!”
不管江歲甯到底爲什麽要幫他,但是他一定要拿回青頭将軍!
第二日,江慕時早早的去了書院,按照江歲甯所說的,讓劉駿他們看到了蛐蛐,并且稱這是自己花了大價錢新弄到的,想要和沈朝再比一次。
劉駿和李鵬程看到蛐蛐時眼睛都差點直了,中午休息時,李鵬程直接去找了沈朝,很快便傳回來了消息,沈朝那邊答應了。
雙方約定,若是江慕時赢了,就還他青頭将軍,但若是輸了,那江慕時手中的極品也要歸沈朝。
到了放學時分,劉駿他們迫不及待的喊上江慕時就要去找沈朝,但剛出書院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歲甯。
“我要和你們一起去。”
劉駿拿手肘輕捅了捅江慕時,“你姐姐怎麽也要一起去?”
“就是,咱們鬥蛐蛐的事情,她又看不懂。”李鵬程也開口道。
江慕時看着江歲甯,“讓她一起去。”
“慕時,可……”
“我說了,她一起去。”江慕時再次開口。
劉駿和李鵬程二人對視了一眼,他們畢竟是在聯手诓騙江慕時,在場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江歲甯去了,可能也做不了什麽,而且既然江慕時都開口了,他們也不好繼續阻止,幾人很快就到了和沈朝約好的地方。
沈朝和他帶的小厮,還有柴家的柴康,都已經等在了那裏。
看到沈朝,江慕時頓時沉了臉,心底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耍詐的卑鄙小人!”
沈朝比江慕時大兩歲,身量也高出大半個頭,容貌還算不錯,不過一雙眼睛微狹,言笑間,透出一股子還帶着少年氣的狡詐。
“江慕時,之前是你要和我賭的,輸了就說人狡詐,也太沒風度了些。”
“呸,本來就是你耍詐,你……”
“慕時,别忘了今天是來做什麽的。”江歲甯提醒道。
沈朝的視線移向江歲甯,“你是?”
江歲甯指了指江慕時,“他姐姐。”
“鬥個蛐蛐還要喊來自家姐姐助陣。”沈朝嗤笑一聲,挪開視線,重新看向江慕時,“你姐姐看得懂嗎,别到時候一看到蛐蛐吓得不輕。”
江慕時咬牙,“少廢話,我的青頭将軍呢,你帶來了沒有!”
沈朝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小厮,小厮連忙拿出了一個蛐蛐籠,打開一看,裏面正是青頭将軍。
江慕時下意識想要伸手,卻被攔住了。
“等你真赢了再拿也不遲,隻不過可惜……”沈朝笑容得意,“你定然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說着,沈朝從袖子裏面拿出了另一個蛐蛐籠,裏面放着的就是他常玩的那隻蛐蛐。
沈朝将其放進了蛐蛐罐中,随後對着江慕時開口:“不是說你又得了個極品嗎,拿出來看看。”
江慕時從書匣裏面拿出了蛐蛐籠,打開後将裏面的蛐蛐也倒進了罐中。
然而,在看清那蛐蛐時,幾人都愣住了。
原本翅長背寬,皮色純正的極品蛐蛐,變成了翅色油滑,背空肋細的次品。
沈朝黑了臉,看向李鵬程,“這就是你說的極品?你他媽的逗我呢!”
李鵬程慌忙開口:“不對啊,之前的那個明明就是極品,慕時,你是不是拿錯了?”
江慕時也詫異不已,“不可能,我一直放在書匣裏面,明明就不是這一隻!”
他急忙去翻書匣,可裏面除了文房四寶和幾本書之外,根本就沒有了其他的東西。
沈朝沒了耐心,冷着臉開口:“我看你們就是想耍小爺玩,靠,浪費時間!”
說着,他重新打開蛐蛐籠,準備将罐中的蛐蛐弄上來。
“沈少爺這是不敢比了嗎?”江歲甯笑着問道。
沈朝手中動作一頓,看向江歲甯,“你說什麽?”
江歲甯悠悠一笑,一字一句的重複道:“我說,你,是不敢比了嗎?”
“真是天大的笑話,拿這麽一個次品,還有什麽可比的。”沈朝語氣輕蔑不已,不過手上的動作倒是停了下來。
江歲甯臉上笑意不變,“沒有比一比,怎麽知道誰輸誰赢。當然了,若是沈少爺不敢的話,大可以現在就認輸,隻不過按照約定,你要把青頭将軍給還回來。”
“可笑,本少爺怎麽可能會不敢,不過要是你們輸了的話拿什麽做賭注,就這麽一隻次品,我可看不上!”沈朝又瞥了一眼罐中的蛐蛐,神色間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江歲甯看着對方,挑眉一笑,“簡單,若是我們輸了,條件可以随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