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韓念安下意識問道。
江歲甯沒有理睬她,而是對着夥計說道:“若是這位韓小姐最後心疼銀子,或者壓根拿不出錢,不買這簪子了的話,你記得直接送去江家。我不像有的人,二百兩銀子一定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這話一出,就連韓念安反悔的路都被堵死了。
她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水,從牙縫裏面擠出一句:“放心,我才不會給你機會!”
江歲甯莞爾一笑,“是嗎,那我等着瞧。”
經過韓念安這麽一鬧,江歲甯算了算時間,也沒有再繼續打探關于曾凡海的消息,而是帶着江慕時一起出了珠寶鋪子。
走在街上,江慕時看着江歲甯,“其實你壓根就沒有想要買那支簪子吧,你隻是在激将。”
“是。”江歲甯笑着開口。
韓念安若是能稍微識貨些,就會發現那支簪子别說二百兩了,其實連一百兩都不值,以次充好的破爛玩意。
不過那夥計倒是機靈,一聽自己誇那簪子,就忙不疊的吹噓起來。
這曾家的生意,做的不實誠啊!
“那個什麽韓小姐也真是夠蠢的,這麽簡單的激将法她都看不出來。”
“若換做旁人,她未必看不出來,隻不過她太讨厭我了,所以不管不顧的就是想要在我面前壓一頭罷了。”江歲甯了然開口。
隻不過,等要錢的人到了韓家,她就會明白,爲了這種壓根算不上争面子的事情,她給自己找了什麽麻煩。
“你們兩個什麽關系,她幹嘛這麽針對你?”江慕時好奇問道。
江歲甯沒有開口。
見她不說,江慕時收回目光,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不說就算了。”
注意到江歲甯停下腳步,江慕時又看向她,“怎麽不走了?”
順着江歲甯的目光看去,江慕時這才發現,楚渭站在不遠處的茶樓外面。
“楚渭,你怎麽在這兒?”江慕時走近問道。
“是我約他在這兒見面的。”江歲甯開口,“抱歉,遇到一些事情耽擱了時間,來晚了。”
原本想着去一趟曾家的鋪子,再過來見楚渭應該正好,現在看楚渭這模樣,應該等了有一會兒了。
“沒事,我也剛到。”楚渭看着江歲甯和江慕時,“江小姐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江歲甯看了一眼茶樓,“進去說吧。”
三人進了茶樓,江歲甯點了一壺熱茶和一些茶點。
等到小二上齊退下,江慕時有些意外的開口:“好好的,爲什麽要讓楚渭教我課業?”
“你确定好好的?”江歲甯含笑看着他,“最近看的内容你都理解了?”
江慕時心虛,“可之前不是說好了嗎,等到這次考核之後看情況在決定要不要請先生。”
“是啊,所以我找了楚渭,他并不像先生那般會約束你,但同時又能夠在課餘時間給你答疑解惑。而且楚渭和我們同在一個書院,對于學的東西比較了解,由他指點你,更容易通過考核。”
她上午的時候仔細想過了,楚渭實在是一個合适的人選。
“那你還在書院呢,你怎麽不教我?”
“我願意教,可你甘心聽我講嗎?”江歲甯反問。
“我……”江慕時噎了一下。
“好了。”江歲甯笑道,“這也隻是我的想法,還要問一問楚渭願不願意。”
江慕時咽下心底那句“其實你教也不是不行”,同樣看向楚渭。
後者點頭,“如果江公子願意的話,我沒問題,隻不過我也并沒有學的多麽精通,怕隻怕到時候耽誤了江公子,影響他的成績。”
“你就放心吧,就我的成績,也沒什麽更差的餘地了。”
聞言,江歲甯忍不住笑了一聲。
随後又對着楚渭說道:“楚公子,那我們就當你答應了?”
“好,我一定盡心。”楚渭點頭。
“那現在可以來聊聊報酬……”
“不必。”楚渭打斷了江歲甯的話,“江小姐,我知道你們的好意,但是這錢我必然不會收。”
且不說眼前二人于他有恩,而且就算是尋常同窗,也斷沒有收錢的理由,畢竟他也隻能用課餘時間稍加講解。
“不行,耽誤的可是你賺錢的時間,必須要給錢。”江慕時堅決開口。
楚渭同樣堅決,“若是一定要給錢的話,那我隻能出爾反爾,不答應江小姐的提議了。”
“可……”
“好了。”江歲甯打斷了江慕時,“既然楚公子堅持,那這報酬一事就算了吧,全當作是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
楚渭松了口氣,面露笑意,“既然如此,江公子之後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我定然盡力解答。”
江慕時皺着眉點頭,心頭還是有些不贊同。
幾人又說了一些話,等到楚渭離開之後,江慕時才對着江歲甯開口:“我們這不是占人便宜嗎?”
楚渭過的艱難,他們理應給報酬的,耽誤了對方的時間總該給些補償。
江歲甯端着茶杯,“我剛剛說了,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
“是,我聽到了,我也願意把楚渭當成朋友,可是總不能用這個做理由,就心安理得的占别人便宜吧。”江慕時語氣不滿。
江歲甯看着他,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我說互相幫助,你怎麽就不明白呢。他既然不願意收錢,那你可以去将錢換成米面這些生活所需,以及需要的藥材,送到他和張叔家中。已經說了是朋友,那互相幫助,有來有往,他也不好拒絕。”
江慕時這才反應過來,“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還是你聰明,我明天就那麽辦。”
江歲無奈的笑着搖頭,視線重新落在面前的茶杯上面。
算算時間和路程,現在曾家鋪子裏面的夥計,應該跟着韓念安一起到了韓家了吧。
可惜啊,她倒真想親眼看看那熱鬧呢。
此刻,另一邊的韓家前院。
剛剛回府就遇到韓念安帶人登門要錢的韓銘章臉色不悅,看着韓念安手裏面的簪子,他擰緊眉頭。
“你花了二百兩銀子,就買了這麽一支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