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甯看着剛剛入賬的銀子和碧雲疑惑的目光,解釋道。
“那些貴女們付錢的時候雖然很是痛快,她們的私房錢也大多都不少,但是她們不可能将所有的錢都拿來買衣裙。”
“三百兩不是小數目,她們中大概隻有極少數的人願意短時間内重複花上好幾個三百兩。所以就算我們不限制名額,到了後來,每個月也未必能有多少客人。”
“所以倒不如咱們主動提出名額限制,一來有噱頭,二來,還能給她們養養荷包的時間。”
聽到自家小姐這麽說,碧雲也徹底明白過來,很快就安排人去傳消息去了。
而這消息傳開後的兩日,有些原本還在猶豫觀望,想着過幾日再來看看的貴女們,擔心名額沒了,很快到了甯月閣。
楚驚月再次到來的時候,十個名額已經全部結束。
她看着江歲甯,“這到手的銀子都不賺?”
江歲甯示意碧雲倒茶,請楚驚月落座後搖頭開口:“郡主見諒,既然已經定好了每個月隻有十個名額,那自然不能随意更改,而且,其實郡主您這個月已經占了一個名額。”
“那件衣裙不是你給本郡主的賠禮嗎,這也算?”
“隻要是從甯月閣出去的,都算。”江歲甯接過碧雲端來的茶水,笑着放到了楚驚月面前,“當然了,若是郡主需要的話,我可以将下一個月的名額提前爲郡主預留出來。無論郡主何時來,名額都在。”
楚驚月端起茶杯,“這不算是随意更改嗎?”
“不算。”江歲甯搖頭,“畢竟郡主對于甯月閣來說,和其他客人不同,也該有些例外。”
“哦?哪裏不同?”
“若不是郡主的話,甯月閣不會這麽快打開局面,所以我應該感謝郡主。”
楚驚月笑了,“江掌櫃倒是坦誠,之前也有一些商家,明明是因爲本郡主他們鋪子裏面的東西才更加受歡迎,可是在本郡主面前卻絕口不提,似乎生怕本郡主因此短了他們銀錢一般。”
但隻要是她想買的東西,就沒想過不給或者少給錢,她堂堂一個郡主,還不至于在這些小事上面和他們計較。
江歲甯沒有對此做什麽評價,也并沒有順着楚驚月的話再多說些好聽的表達口頭感謝,而是示意碧雲取來了一隻匣子。
打開後,裏面是三隻做工精緻的香囊。
“這三隻香囊送給郡主,聊表謝意,郡主不管是自己佩戴還是賞人皆可。”江歲甯拿起其中一隻,“這隻和前兩日贈與郡主賠罪的那身衣裙采用的是同一種布料和紋飾,若是郡主喜歡,可以嘗試一起搭配。”
楚驚月接過那香囊仔細看了看,果然是一樣的。
做工精巧,湊到鼻尖嗅嗅,淺淡素雅的香氣,氣味并不明顯,和她衣裙的熏香放在一起也不沖突。
“本郡主很喜歡。”楚驚月示意身後的婢女收下,再看向江歲甯時,目光裏面更多了幾分欣賞之色。
不管是衣裙還是香囊,眼前人都送的很和她心意。
而且,貴重的衣裙作爲賠罪,精緻但不昂貴的香囊作爲謝禮,她收起來也沒什麽負擔,不會覺得是自己占了她的便宜。
眼前人看着比自己還要小兩歲,但爲人處事倒是妥帖的很,讓人心頭很舒服。
“那就有勞江掌櫃的給本郡主将名額留好了,你放心,下個月本郡主一定過來,絕不會浪費你的名額。”
“好。”江歲甯應聲,一如上次那般笑着說道,“那恭候郡主大駕。”
雖然才開張不久,不過甯月閣飛快的在皇城打響了名聲。
那些原本還在等着看笑話的商戶們,一個個又開始眼紅起來。
甚至還有兩家成衣鋪子想要效仿,但是他們已經開了許久,貿然改變,别說那些貴女們,可能連之前的老主顧都要失去。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人想過新開一家鋪子效仿,但是想到如果一開始沒能打響名聲的話,前期投入就打水漂了,不少人還是選擇再觀望觀望。
而因着第一個月的造勢,還有楚驚月的幫忙宣傳,第二個月才剛剛月初,十個名額就全都沒了。
時間飛快,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
當第三個月的名額還是在月初就定完時,江歲甯在心裏面大緻盤算了一下皇城中的那些貴女們,明白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了。
不過,距離她想要的那個數額還差一把火候,還是要再想一個辦法。
雖然江歲甯覺得還不夠,可是在皇城中,甯月閣的名号卻是徹徹底底的打響了。
就連韓家後宅的婢女們,都開始讨論起了甯月閣。
韓念安突然出現在甯月閣的時候,江歲甯差點沒認出來。
畢竟,眼前人和她上次見到時差别實在有些大。
整個人不僅消瘦了不少,而且衣着和發飾也大不如前。面色蒼白,眼眶微微凹陷,眼下還透着烏青。
看來這段時間在韓家,韓念安着實過的不太舒心。
不過想想也是,韓月影被她毀了容,絕不會善罷甘休,哪怕韓銘那邊壓下了此事,可是後宅之中,王氏和韓月影也有的是磋磨人的法子。
韓念安盯着江歲甯,“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她這些天聽到不少對于甯月閣的議論,雖然她也好奇,但是她既沒有月錢,而且還處處被王氏和韓月影苛待,根本不可能買這麽貴的衣裙,甚至就連出門也不再像之前那麽容易了,所以一直沒有過來瞧瞧。
可是今天她卻無意中聽說,甯月閣的掌櫃的是江家的女兒。她找機會出了府,一路打聽着過來,想要親眼看是不是消息有誤,可沒想到竟然真的是江歲甯。
“江家夫婦對你可真好,竟然還給你開了鋪子!”韓念安的心裏面冒出滿滿的嫉妒。
憑什麽自己上一世跟着破産的江家過苦日子,而這一世江歲甯卻能享福,還能擁有這麽好的鋪子。
聽說這甯月閣現在在皇城中可受歡迎的緊,不少人都擠破腦袋想要買這兒的衣裙。
江歲甯沒有錯過韓念安眼底的嫉恨,稍稍後退了一步,和對方拉開距離,笑道。
“看你的樣子,難不成是後悔選擇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