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讓我去找江歲甯買冰?”韓念安怔愣的看着韓銘章,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呢!”
“怎麽不可能,她是你的姐姐,你出面再合适不過。”
他是不可能親自去江家折這個面子的,但是沒有冰又着實不行,思來想去,他覺得由韓念安出面開口最合适。
“爹爹,可是您之前不是說過嗎,不要暴露身份,我過去不太好吧。”韓念安推脫道。
她當然也想要冰,但江歲甯怎麽可能會願意賣冰給她。
而且自己要是真的求到了她面前,還不得被笑話死!
“情況特殊,暫時不用管那麽多了。”韓銘章擺了擺手。
“可是,可是……”韓念安表情複雜。
“怎麽,你這點事情都不願意做?”
眼見着韓銘章臉色沉了下去,韓念安連忙搖頭,“父親,不是這樣的,隻不過江歲甯她和我的關系本來就不好,而且她,她還嫉妒父親您當了官,我成了官家小姐,心裏面正不痛快着呢,肯定不會賣冰給我們的。”
“她嫉妒你當了官家小姐?你怎麽知道的?”
“女兒之前去過那個甯墨齋,見到了江歲甯,她……”
韓念安的話還沒有說完,韓銘章就打斷了她,“你剛才口口聲聲說着不能暴露身份,過去不太好,可是你私下裏面卻去見江歲甯?”
意識到自己失言,韓念安面色尴尬,“父親,我沒有,我那是……”
“好了,我不想聽你狡辯,總之帶上兩個小厮去買冰,若是冰買不回來的話,你才恢複的月錢也不用再領了!”
韓銘章的語氣裏面盡是不耐煩,雖然韓念安還有心想要再推脫幾句,可對上韓銘章的臉色,最後又咽了下去。
自從上次差點被趕出韓家後,韓念安的心裏面便有了忌憚,加上韓銘章當官後,脾氣越發差,韓念安幾乎已經不敢明面上違逆他了。
雖然及其的不情願,可是韓念安還是帶着兩個小厮出韓家。
到了甯墨齋外面,韓念安猶豫徘徊,就是不進去。
隻要想到江歲甯得意的神色,她就覺得心頭好像有螞蟻啃咬一般,難受極了。
“五小姐,咱們是不是該進去了?”小厮熱的臉色通紅,忍不住催促道。
這麽大熱的天,既然已經到了幹嘛不進去,看五小姐這樣子,分明也熱得不輕,像個傻子似的站在外面做什麽呢。
韓念安沒好氣的看了小厮一眼,終于咬牙走進了甯墨齋。
一進去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涼氣,渾身上下的每一處毛孔好像都舒張開來。
韓念一想到江歲甯整天過着如此涼快的日子,心頭簡直的怄的直冒酸水。
“這也太舒服了。”韓念安身後的夥計開口感慨道。
“是啊,要是能一直呆在這兒就好了。”
“閉嘴。”韓念安瞪了二人一眼。
甯墨齋的夥計迎了上來,“幾位客官,是想要來納涼嗎,隻需要兩文錢,茶水可以随意飲用。”
韓念安看了看一樓坐着納涼的那些人,基本上全是粗布麻衣的打扮,看着就是貧苦百姓,想到夥計将她和這些人歸在一類,韓念安霎時間氣不打一處來。
“胡說什麽,本小姐是來買冰的。”
“原來是買冰。”夥計笑了笑,“我們家掌櫃的這兩日的确開始賣冰了,不過每日數量有限,先到先得,而且賣冰的地方在另一處,不在這兒。”
“另一處?哪兒?”韓念安立刻問道。
夥計告知了地點之後,韓念安依依不舍的離開了甯墨齋,在邁出去的那一刻,感受到迎面而來的熱浪,韓念安心頭買冰的想法倒是更加堅定了一些。
要是能買到冰,她的房間就也能夠像這甯墨齋這麽涼快了。
頂着熱氣,終于到了夥計說的鋪子,距離甯月閣不遠的一處鋪面,鋪子并不大,甚至沒有招牌。
這是江歲甯決定開始賣冰之後額外租下來的,以免買冰的人吵吵嚷嚷,影響甯月閣或者甯墨齋。
韓念安坐在馬車中打量,發現鋪子裏面沒有什麽人,心頭頓時松了口氣,看來找江歲甯買冰的人并不多。
也對,現在的冰價可不便宜,那些達官顯貴們估計也都有門路了,哪裏會有那麽多的人來找江歲甯買冰,自己也算是照顧她的生意了。
想到這兒,韓念安頓時有底氣起來,下來馬車就直接走進了鋪子。
江歲甯和碧雲正好在鋪子裏面,看到韓念安,還不等江歲甯開口,韓念安脫口而出一句。
“我是來照顧你生意的!”
這趾高氣昂的模樣,看得江歲甯忍不住笑了,“照顧我生意?”
“沒錯,聽說你在賣冰,看這樣子也沒什麽生意,我特意來照顧你一下。”韓念安擡着下巴開口。
在江歲甯面前她絕對不能丢人,其實想想,自己本來就是來照顧江歲甯生意的,送上門的錢江歲甯總不會不賺吧。
韓念安也不知是不是在自我安慰,一時間倒是真的沉浸在了自己的想法裏面,就連跟在她身後的夥計都有些無語。
五小姐是瘋了嗎,誰不知道現在皇城裏面的冰有多麽的緊俏,她竟然還這種态度,要是人家生氣了不賣的話,這大熱天的,他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江歲甯唇邊笑意玩味的看着韓念安,沒有立刻開口。
一旁的碧雲忍不住了,譏諷道:“你是不認識字嗎,門口的牌子沒看見?今天的冰早就已經被搶光了,還什麽照顧我們的生意,笑話,我們小姐的生意需要你照顧!”
韓念安臉上的神色僵住,“賣光了?”
身後的小厮連忙出去看了看,“五小姐,是真的賣光了,這上面寫着今日售罄。”
韓念安皺起眉頭,“江歲甯,不是都說你囤了許多冰嗎,怎麽會賣的這麽快!”
“今日二字你是聽不懂嗎?”江歲甯看着韓念安。
上一世的時候,隻有皇城之中天氣炎熱,雖然韓念安這個時候已經和江家人一起離開了皇城,但她原本還有些擔心,韓念安會不會也聽說過一些皇城的消息,但是如今看來,她對于皇城天氣異常真的是一無所知,否則至少應該有些準備。
不過想想也是,那個時候隻怕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怨恨江家上,又怎麽可能還有心情顧及其他。
江歲甯臉上的輕蔑和玩味一下子刺激了韓念安,可想到韓銘章的交代,她還是咬牙切齒的開口。
“就算今日的賣光了,大不了多加點數量就是了,你在裝什麽裝,不就是爲了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