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打開之後,裏面是各種首飾。
“老爺,夫人,表小姐昨晚想要帶着包袱逃跑,被我們給攔下來了。”
下半夜的時候大家都昏昏沉沉的,表小姐趁機想要翻窗逃跑,幸好大小姐之前提醒了他們一下,他們多留意了幾分。否則要是真的讓人給跑了,還帶走這麽多首飾,老爺夫人這邊,他們可就不好交代了。
雖然休息了半個晚上,心情已經緩解了一些,可鄭氏的臉色卻依舊發白,看到小厮遞過來的包裹,她先是一愣,緊接着不由得苦笑。
“看來你是想要故技重施,先是從家裏面偷跑,現在又想要從江家偷跑。”
“姑姑,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回家,求您再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日後一定好好聽話,再也不做這些錯事,我……”
“錯事?”鄭氏搖頭打斷了鄭嫣兒,“你何曾将這些當做過錯事,但凡你真的有一絲一毫的愧疚之心,昨夜就不會說出那些話來。如今在這道歉也不過是瞧着走投無路了,想要再哄騙哄騙我罷了。”
一開始,她的确沒有看清嫣兒的真性情,但經過昨晚種種,若是如今她還相信眼前人的話,那就當真是她太過愚蠢了。
鄭嫣兒噎了一下,鄭氏的目光打散了她最後一絲希望,明晃晃的在告訴她,不管她現在怎麽說怎麽做,鄭氏都不會再相信她了。
深吸一口氣,鄭嫣兒臉上的哀求之色徹底褪去。
“好,你想要送我回家可以,但不管怎麽說,鄭家畢竟是你的娘家。你在皇城錦衣玉食,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鄭家一家老小吃糠咽菜,你打算讓我帶多少銀子回去!”
到了這一步,鄭嫣兒也不想再掩飾什麽了,貪婪無恥的嘴臉全都暴露了出來。
“你做夢。”江慕時的聲音響起。
他和江歲甯一起走了過來。
冷眼看着鄭嫣兒,江慕時心頭氣不打一處來,“就你做的這些事情,竟然還有臉找我們要銀子,簡直是癡心妄想。”
“我癡心妄想?呵!”鄭嫣兒冷笑,“我勸你們最好想清楚一些,若是好好給些銀子,那一切還好說,要是不給的話……”
“要是不給你要如何?”江歲甯接過鄭嫣兒的話。
後者勾唇,笑意裏面滿是威脅,“那我不介意好好宣揚一下,你們江家大業大,又是皇商,這要是落下一個薄情寡義,狠心自私的名聲,應該也沒什麽好處吧,尤其是姑姑你,難道想被鄭家宗族裏的那些人戳脊梁骨嗎?”
“你混賬!”鄭氏心頭一怒,沖上前擡手給了鄭嫣兒一巴掌。
鄭嫣兒腦袋被打的偏到一旁,眼底的恨意更濃,但臉上的笑卻是越發的無所顧忌。
“要麽拿錢封口,要麽你們就殺了我,否則我不好過,你們江家也休想落個清白名聲!”
皇城一趟,辛辛苦苦這麽久,就算要走,她也絕對不能兩手空空的離開。
鄭氏怒不可遏,整個人胸膛氣的上下起伏,“你……”
“好。”江歲甯開口了,“錢可以給你。”
“歲甯……”鄭氏扭頭看向江歲甯,神色間帶着不認同。
她的确想過給弟弟一些錢,但絕不能是在被鄭嫣兒如此威脅的情況下。
“母親,就當是破财免災了。”江歲甯沖着鄭氏溫和一笑,神色安撫。
鄭氏抿了抿唇,沒有再反對。
雖然江知同和江慕時都覺得不該被鄭嫣兒如此威脅,但是江歲甯都已經開口了,他們終是也同意了下來。
很快,江歲甯讓人準備好了一個包袱,裏面除了幾十兩銀子之外,還有一些首飾和擺件。
“你這是什麽意思?”鄭嫣兒皺眉,“我要銀子。”
“這些東西是我院子裏看膩了的,正好給你,我就當是打發叫花子了。”
“江歲甯,你在這羞辱誰呢,我……”
“你應該看的出來,這些東西不便宜,若是你不想要的話,我倒是可以再賞你幾兩碎銀子,不過可比不上這些劃算。”
“我……”
鄭嫣兒還想要反駁,卻被江歲甯再次打斷。
“我勸你見好就收,若是想要獅子大開口的話,最後隻怕會是一文錢也拿不到。”
江歲甯的話成功讓鄭嫣兒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的首飾和擺件,其他的不說,但這顆由青白玉雕成的玉白菜肯定不便宜,就算自己繼續要錢,也未必能要來更多了……
“怎麽樣,想好了嗎,要還是不要?”江歲甯問道。
鄭嫣兒咬了咬後槽牙,“要!”
雖然江歲甯想要羞辱她,才拿這些東西來,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東西到手,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鄭嫣兒上車之前,目光再一次恨恨的掃過江家衆人。
“你們等着,我還會回來的!”
對此,江家幾人都沒有再開口。
直到馬車離開,江慕時才歎了口氣,“總覺得有些便宜鄭嫣兒了,她做了這麽多事情,我們竟然還要安排車馬給她送回去。”
“不僅要送回去,而且還要保證她能夠安然無恙的到鄭家。”江歲甯開口道,“畢竟,她要是半路出了什麽事情,隻怕會給江家招惹事端。”
她并不知道鄭嫣兒父母的脾氣,但如果也是難纏的,鄭嫣兒出了事,未必不會借題發揮,徹底訛上江家。
江知同道:“歲甯說的沒錯,我已經提前囑咐了車夫,一定要将人徹底送到鄭家,交到她爹娘的手裏面。”
“隻怕還不夠。”江歲甯搖頭,側目看向江知同,“父親,還是找些人暗中跟着,僅僅是一個車夫和一個小厮不一定能看得住鄭嫣兒。如今她錢财在手,跑過第一次,未必不會跑第二次。”
江知同想了想,點頭道:“好,爲父立刻再找一些好手跟着,一定保證她回到家中。”
至于到了鄭家之後如何,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阿姐,要我說,你剛才出手實在太大方了些,那玉白菜可不便宜,給鄭嫣兒實在是便宜她了!”江慕時悶聲開口,他自然沒有責怪江歲甯的意思,隻是想到鄭嫣兒臨走前還敲詐了一筆,心頭就格外的不爽。
江歲甯輕笑,“你以爲那些東西,真的那麽容易就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