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安的話讓韓銘章愣了一下,原本泡在怒火之中的一顆心稍微冷靜下來了幾分。
王氏見此,連忙開口:“老爺,你莫要聽她胡言亂語,侯府怎麽可能會要她。”
“怎麽不可能。”韓念安咬牙笃定開口,“現在流言才剛剛傳開,說不定長甯侯府那邊隻是在故作冷靜,這種高門難道不要面子嗎,要是不娶我,不負責,到時候他們肯定也會被人戳脊梁骨。”
韓銘章看着韓念安,思索着問道:“你當真還有信心?”
“父親,現在都已經這樣了,您與其對女兒動家法,倒不如讓我試一試,而且……我相信周世子肯定不會抛下女兒不管的,畢竟遊湖落水的時候,他可是拼命的救女兒!”
韓銘章看着韓念安,對方這副笃定的神色在他面前已經不止一次的出現過,雖然心底沒辦法完全相信,但韓銘章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爲父就再給你一些時間……”
“老爺,您……”
“閉嘴。”韓銘章打斷了王氏,重新對着韓念安開口,“不過,你最好抓緊時間。”
“是,女兒明白。”韓念安松了口氣,不管怎麽樣,至少暫時躲過了家法。
韓念安匆匆離開想辦法去了,沒能看到她挨家法的王氏心底自然是大失所望。
“老爺,您不會真的信了她的話,覺得她能夠嫁進侯府吧。”
“試一試,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若是能成功自然最好。”
“那若是最後沒成呢?”王氏問道。
韓銘章神色一沉,想到現在皇城之中的傳言和那位公孫大人的冷臉,咬牙道。
“那就狠狠地教訓韓念安一頓,至少不能落得個教女無方的名聲。”
聽到韓銘章這麽說,王氏臉上才終于重新露出了笑意。
而大堂外面,站在門口側邊的韓念安臉色泛白。
她去而複返,原本是想要試着求求韓銘章,看看能不能讓他帶自己去一趟長甯侯府,不過現在看來……
韓念安抿唇轉身,放棄了這個念頭。
很快,她重新換了一身衣裙,又精心搭配了妝容,離開韓家去了一處茶樓,又派婢女去長甯侯府送信,約周亦鴻在茶樓見面。
然而信已經送過去了,她左等右等,卻始終沒有見到周亦鴻前來赴約。
“小姐,天色已經不早了,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回家吧。”婢女小聲的開口。
“是不是你沒有把信送到?”韓念安皺眉懷疑的看向婢女。
後者一愣,慌忙解釋:“小姐,奴婢真的送過去了,那長甯侯府的小厮也接過信進了府。”
“那爲什麽周世子現在還不來?”
“這……”婢女心頭浮現一個猜測,可是卻不敢當着韓念安的面說出來。
也許周世子不是沒有收到信,而是根本就不想來赴約呢。
“一定是那個秦大娘子!”韓念安自顧自的開口,“沒錯,肯定是因爲她阻攔。”
說不定信根本就沒有送到周亦鴻手裏面,就被那個秦大娘子給截胡了,所以對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這等他,一定是這樣的!
韓念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帶着婢女離開了茶樓,不過卻并沒有回韓家,而是到了長甯侯府外。
在外面徘徊猶豫了好一陣,眼見着天色越來越晚,韓念安還是硬着頭皮讓婢女上前禀報,就說自己求見周世子。
小厮聽完婢女的話,又打量了幾眼站在不遠處的韓念安,這才入府去報信。
韓念安等了好一會兒,小厮終于出來了,她急忙看向小厮身後,但卻并沒有發現周亦鴻的身影。
小厮徑直走到了韓甯安面前,“韓小姐是嗎,我們家世子正在讀書,沒時間見客,您請回去吧。”
韓念安面色一僵,下意識脫口而出,“到底是你們世子沒時間見客,還是他母親不讓他見我?”
小厮擡頭又看了看韓念安,沒有回答,重新站回了守門的位置。
這輕慢的态度,惹得韓念安一陣氣惱,可她也知道親自來這侯府門口找人,已經是做到底了,眼前的可是長甯侯府,她總不可能真的闖進去。
臉色陰沉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後,韓念安轉身離開,但她卻并沒有放棄,第二日又帶着婢女到了侯府門口。
原本想着侯府總不可能一而再的将人拒之門外,然而結果卻讓她大失所望。這一次小厮甚至沒有進去通禀,就直接勸她離開。
韓念安氣的不輕,現在周亦鴻就是她的最後期望,可她卻連人家的面都見不着,韓銘章那邊不可能有那麽好的耐心一直等下去,留給她的時間當真是不多了。
韓念安心頭又急又惱,甚至生出了直接闖進去的想法,可看着威嚴的侯府大門,這種想法又被懼怕給擊碎,最後隻能是心煩氣躁的離開。
另一邊,江歲甯得知韓念安在接連入長甯侯府門口求見,卻被拒之門外的時候,是在去甯月閣的馬車裏面。
林子清那邊特意讓人專門給她送的消息。
關于江歲甯到底爲什麽這麽關注韓念安,林子清默契的沒有去追問,隻是這幾日會十分及時的讓人将韓念安相關的消息送過來。
所以,關于韓銘章前去侯府,又灰頭土臉離開的事情,江歲甯也已經得到了消息。
當然了,她隻是默默看熱鬧,隻要韓甯安沒有鬧到她面前來,她便不插手。
明日就是科舉開考的日子,而考前這段時間,自然是甯墨齋生意最好之時。
按照楚歡顔的安排,除了正常的書籍和文房四寶之外,甯墨齋還推出了各種考場上可能用到的考籃,鎮紙等物件,雖然賣的不貴,但薄利多銷,也能賺上一筆。
至于甯月閣,客人幾乎都已經固定,就算有些新改變,也不會影響以前的熟客。
所以前段時間江歲甯趁着這一次機會,順利推出已經考慮了一段時間的男子衣袍,乘了一波科舉的東風,借着圖個好意頭好彩頭,賣了不少衣袍。
今日過來,是因爲前段時間男子衣袍的賬目已經差不多單獨整理好了,所以江歲甯便想着來看看,順便看看碧雲。
馬車停在甯月閣門口,江歲甯和喜兒剛下馬車,還未進去,就看到了街道另一邊的韓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