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沈晏西離開,魏從澤臉上的笑意在馬車消失的那一可也随之消失幹淨。
他并不喜歡沈晏西,這般的受人矚目,好出身好才學,這樣的人好像天生就帶着傲人的資本,他們之間的差距,是就算科舉高中也難以抹平。
不過,如果自己能夠成功娶到平湖郡主的話,那就不同了。
到時候他是王府的乘龍快婿,就算是沈晏西,也得高看自己一眼。
想了想,魏從澤回到客棧換了一身衣袍之後,立刻就去了楚王府。
本想着抓緊時間在楚王爺和楚王妃他們面前多得一些好感,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卻被小厮給攔在了門外。
“你可有說清楚,我姓魏,之前也來拜訪過王爺,你确定王爺不見我?”
小厮客氣的開口:“魏公子,小的沒有禀報錯,王爺說了,您才剛剛科考結束,就好好的休息一下,這幾日不必來拜訪,避避嫌,省的惹人說閑話。”
魏從澤臉色發沉,避嫌?可是楚王爺又不參加閱卷,有什麽好避嫌的。
難道避嫌隻是一個借口,實際上是婚事方面想要出爾反爾?
這個猜測浮現,讓魏從澤瞬間不淡定起來。
“煩勞再禀報一聲,我不知何處惹的王爺不快,若是有做的不妥當的地方,我可以當面向王爺賠罪。”
“魏公子誤會了,王爺說了您若是想要來拜訪的話,可以等到放榜之後,現在真的隻是想要避嫌。”
魏從澤皺眉,放榜之後?
那若是自己沒有高中呢,這王府的大門還能讓自己踏進去嗎?
魏從澤心頭瞬間不安起來。
好不容易擺在自己面前的機會,絕對不能就這樣白白白錯過了。
他又看了一眼小厮,後者臉上是恭敬的笑意,但态度卻很堅決,顯然不會讓魏從澤進去的,也不會再去二次禀報。
收回視線,魏從澤不由得再次想到了江歲甯說的詩集。
那個江小姐說的沒錯,若是能夠博得一個才名的話,那就算他沒有高中,至少也不會在這皇城徹底沉寂下去。若是能夠高中,再加上詩集,那就是雙保險,楚王府這邊的婚事就更加穩固。
隻是八百兩銀子……
魏從澤暗暗咬牙,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麽,轉身快步離開了楚王府。
而王府之中,楚驚月正滿面笑意的同自家父親說話。
楚王爺皺着眉頭,“爲父并不參與科舉的相關事宜,用避嫌這個理由,未免惹人生疑。”
“父親,不過是一個理由罷了,沒什麽打緊的。”歲甯說了,要的就是讓魏從澤生疑和不安。
“驚月,可是你自己說的,願意答應這樁婚事,所以爲父和你母親才應了你的要求,你總不會是在騙我們,想要用這種方式攪黃婚事吧?”楚王爺懷疑的看着自家女兒。
“怎麽可能呢!”楚驚月立即開口,“離放榜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女兒不願意,幹嘛不多拖延一下,更何況那個魏從澤如果隻是因爲一次閉門羹就心生不滿,不想再娶女兒,那說明對于這樁婚事他不是真心的。”
“王爺,驚月說的也有道理,剛好借着這個機會再看看魏從澤的決心。”楚王妃認同的開口。
那個魏從澤家世實在一般,不過人瞧着倒是不錯,應該不至于因爲一次拜訪被拒就心生惱火。
見自家夫人和女兒都這麽說,楚王爺倒也沒有再繼續懷疑,而是對着楚驚月道:“驚月,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父王不會看錯,魏從澤那個年輕人是個謙和懂禮的,瞧着也是真心誠意,隻要你莫要生出什麽搗亂的心思來,這樁婚事一定能成。”
“父親,您放心吧,女兒不會的。”楚驚月笑着開口道,可心裏面卻忍不住想,也不知道歲甯那邊進展到哪一步了。
半個時辰後,甯墨齋。
喜兒從外面走進來禀報,“小姐,剛剛傳回來的消息,那個魏公子從王府回客棧後,很快去了賭坊。”
“知道了。”江歲甯了然的點頭。
“小姐,您是早就猜到了他會去嗎?”喜兒好奇的問道。
“之前查到的消息裏面說,他偶爾會去賭一把,雖然次數不算多,還落不下一個嗜賭的名聲,但是卻很均衡,幾乎每個月最少都要去一兩次,就連在皇城之中備考時都是如此。既然有這個習慣,那缺錢的時候想到賭坊自然不奇怪。”
何況還有自己白給他的那些銀子,正好能夠作爲賭資。
喜兒想了想,覺得也是。
緊接着她又問道:“小姐,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等。”江歲甯靠在椅背之上,唇角輕輕上翹。
“等?”
“是,等他輸得一幹二淨。”
“那萬一那個魏公子赢了呢?”喜兒不放心地開口。
畢竟賭錢的事情,也是看運氣,萬一他運氣好,真的赢夠了八百兩怎麽辦。
“他不會赢得。”江歲甯搖頭。
喜兒一怔,忽然明白了過來,“小姐,難道是您……”
“我已經安排好了人在暗中盯着,不管他去的哪家賭坊,都會去找莊家讓他輸個精光。”
當然了,若是魏從澤輸錢後,懂得及時收手,未必會真的輸得幹幹淨淨,但是,她願意賭一把,就賭魏從澤會輸紅了眼,根本不願意停下來。
畢竟上一世他貪墨了不少銀錢,就連僅僅隻是從他手中經過一道的赈災銀都被狠狠的撈了一筆,那可是數萬百姓的口糧,這樣的人骨子裏就是貪心的。而貪心的人眼見着自己白花花的銀子進了别人的口袋,可沒那麽容易收手。
果然,一如江歲甯所料,魏從澤一開始就接連輸了幾把,他不肯收手,沒想到第四把的時候,竟然真的赢了回去,緊接着他連赢幾把,幾乎将本錢給翻個翻。
而就在他覺得自己鴻運當頭,乘勝追擊的時候,又是三把連輸。可因着之前的好運,他不肯放棄,反而加大籌碼繼續。等到一個時辰後,他離開賭坊時,不僅江歲甯給他的銀子輸光了,就連原本身上剩下的盤纏也都輸了個幹淨。
在賭坊之中盯着的人,十分迅速的将消息送去了江家。
不過與此同時,關于魏從澤的消息,還送去了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