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你當我傻啊,等你考上做了官,哪裏還肯還我們的錢。”賭場派來和大漢兇神惡煞的揮舞着手裏面的棍子,“就明天一天時間,一天之内你要是還不上的話,我們就打斷你的手腳,讓你變成個廢人!”
魏從澤吓的一顫,“你,你們敢,我這一次肯定能夠高中,到時候……”
“等你斷了手腳,你覺得朝廷還會要你?”大漢輕蔑的呸了一聲,“實話告訴你吧,你這樣的我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别說剛高中的,就算是這皇城裏當官的,我們也不是沒有動過手,既然敢把賭坊開在這皇城,背後那自然是有人撐腰的!”
大漢底氣十足的話語讓魏從澤後背再次生出滿滿冷汗,“你,你們……”
“少廢話,就一天時間,你要是還不上……”大漢哼笑了一聲,看着魏從澤慘白的臉色,又狠狠的給了他一棍子,然後才招呼着身後的人一起離開。
等到大漢他們走遠了,魏從澤才忍着痛,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賭場的一撥人已經如此難纏了,放利錢的那些人肯定也不會放過他。
他原本隻是想要先周轉一下,應應急,可沒想到越借越多,而且利滾利的,加上賭場那邊的錢,現在竟然已經有足足四百兩了。
家裏邊也毫無音信,現在一天之内,他哪裏能夠去湊夠四百兩銀子。
魏從澤滿心恐懼的回到了客棧,而剛走進去,客棧掌櫃的就連忙迎了出來。
見到魏從澤渾身狼狽的模樣,掌櫃的愣了一下,“魏公子您這是怎麽了?”
“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讓人趕緊送些熱水和跌打損傷的藥過來。”
“這……”掌櫃的猶豫了一下,“魏公子,您之前交的房錢也已經有用完了,而且如果需要藥的話,我們夥計倒是能夠幫忙跑腿去買,隻是這藥錢……”
“你是覺得本公子付不起嗎!”魏從澤沒好氣的看着掌櫃的,“鑽錢眼裏的東西,放心,本公子不會少你的房錢。”
掌櫃的被罵的心頭有些不快,但還是陪着笑臉開口:“魏公子您别生氣,我這客棧也是小本買賣,一家人靠着客棧吃飯呢,這房錢……”
“之後給你。”魏從澤丢下這句話就要上樓。
掌櫃的又忙問道:“魏公子,那還需要買藥嗎,藥錢……”
“不用了。”魏從澤冷聲開口。
掌櫃的站在樓下,看着魏從澤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臉色難看。
這住店給錢明明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這魏公子不僅次次需要自己催,而且每次的态度都高高在上,這樣的人,就算高中了,隻怕也不會是什麽好官!
掌櫃的歎氣搖頭,回到了櫃台後面。
而樓上的房間之中,魏從澤思來想去,最後将主意打到了楚王府。
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袍之後,魏從澤急匆匆的下了樓,路過櫃台看到掌櫃的時,還冷哼了一聲。
不就是一點兒房錢嗎,等他拿到了銀子,一定要将錢扔在這掌櫃的臉上,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出了客棧之後,魏從澤忍着身上的痛,一路到了楚王府。
自從上次吃了閉門羹後,魏從澤便一直沒顧得上再來王府,面對着小厮,想起上一次那放榜之後再來的話語,魏從澤直接開口。
“你去禀告王爺,就說我是來辭行的。”
小厮聽到這話,忙進去禀報了楚王爺。
而楚王爺和楚王妃正好坐在一起聊着馬上要放榜了的事情,在聽到魏從澤來辭行之後,兩個人都是一愣,連忙讓小厮将人帶了進來。
“見過王爺,王妃。”魏從澤恭恭敬敬的行禮,看起來端方懂禮,和剛才在客棧之中的神色,簡直是判若兩人。
“快起來吧,不必如此客氣。”楚王爺皺眉看着魏從澤,“聽小厮說你要辭行,這是怎麽回事?”
魏從澤站直身子,微低着頭,“能得到王爺和王妃的賞識,從澤感激不已,隻不過這皇城我恐怕是沒辦法繼續留下去了,有愧于王爺王妃的青睐,實在抱歉。”
“馬上就要放榜了,這個時候離開皇城做什麽?”楚王妃不解的問道。
魏從澤歎了口氣,“回王妃,我本也不想離開,但是我收到家中傳信,說是母親生了一場重病,需要極昂貴的藥材方可醫治,我家中銀錢不足,小弟們焦急不已,我這個做大哥的又怎可不返回家中想辦法。所以我想着回老家尋一份差事,再預知一些銀錢,先治好我母親的病再說。”
“原來竟出了此事,那你母親的性命無礙吧?”楚王妃立即問道。
這要是有個萬一,守孝的話按照他們北陽國的規矩,一年之内是不能娶親的。
“性命無礙,隻是病情來勢洶洶,如今隻能躺在榻上,完全無法下地行走,幸好家中有我弟弟們照料,隻不過治病耗費太多,他們一籌莫展,我這個做兄長的不能隻顧自己前程,做那不孝不悌之人。”
魏從澤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聽得楚王爺和楚王妃心裏面對他越發的多了幾分欣賞。
“本王當真沒有看錯你,不過如果性命無礙,隻是缺一些銀錢的話,倒也沒什麽大事,我們王府贈你一些就是了,你着人送回家中給你母親看病,等到放榜之後,一切妥當了,再回家看你母親。”
魏從澤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模精光,但開口時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王爺如此待我,從澤實在是感激不已,隻不過這次科舉我雖然有些信心,應該能夠榜上有名,但是凡事總有例外,萬一我未能高中,怕是難以報答王爺的大恩。”
楚王爺本就對魏從澤很是滿意,現在又聽到他說對于高中一事很有信心,心裏面越發覺得這是再适合不過的女婿人選。
“從澤,你不必如此客氣,既然本王有意招你爲婿,那一家人不必說兩家話,說吧,你母親的病需要多少銀子?”
魏從澤眼底眸光貪婪,低下頭語氣爲難的開口:“大概一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