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中的消息總是傳的格外快。
不消半日的時間,韓念安和周亦鴻的事情,就已經在整個皇城傳遍了。
喜宴上先是栽贓陷害污人名聲,緊接着又自曝已經和周亦鴻有了夫妻之實,甚至還可能有了身孕,這接二連三的消息炸開,再加上之前的落水一事,這下子韓念安可算是徹底出了名。
就連鄭氏和江知同都聽說了此事,晚飯的時候還忍不住向江歲甯詢問了幾句。
當然了,他們倒不是在意韓念安,隻不過說起來畢竟是江歲甯的妹妹,鬧成這個樣子,他們擔心江歲甯會心頭不快。
确定江歲甯一切如常,并不在意後,二人這才放下心來。
但心頭卻不由得更加感慨,同樣都是顧兄的女兒,怎麽差别會如此之大。
而比起江家的風平浪靜,此時的韓家卻已經是炸開了鍋。
“老爺,韓念安那個賤人,這是想要拖着咱們家所有人一起去死啊!”韓家大堂之中,王氏紅着眼睛,說的咬牙切齒。
韓月影和韓月霞也跟在王氏後面,雖然兩個人沒有開口,可臉色卻是個頂個的難看,尤其是韓月霞。
韓月影的臉留了疤,之後未必能夠尋摸到什麽絕佳的婚事,但是韓月霞心裏面還是有指望的,覺得若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夠嫁個不錯的夫家。
可是如今被韓念安這麽一折騰,韓家必然會成爲整個皇城的笑柄,那還好門戶敢來求娶。
而就算是韓清他們,也難免會收到影響,被人嘲笑。
韓念安在侯府門口倉皇之間嚷出的一番話,簡直是和韓家每個人都結了仇。
“夠了,能不能讓我消停一點!”韓銘章臉色陰沉,伸手揉着眉心,整個人頭疼不已。
“父親,韓念安那個賤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她自己做了醜事還滿世界的嚷嚷,這擺明就是要毀了咱們家!”韓月影滿臉恨意,若是此刻韓念安在她面前的話,她大概會直接手撕了她。
“那能怎麽辦,消息都已經傳開了。”韓銘章沒好氣的說道。
雖然韓念安爲了嫁去侯府的确耍了不少花招,但是他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般的不自重,而且,還自己把這件事情給說了出來!
“老爺,老爺……”小厮腳步匆匆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慌慌張張的做什麽?”韓銘章沒好氣的開口。
“老爺,長甯侯府又來人了。”
“又來了?”韓銘章皺眉。
下午的時候,長甯侯府就已經有人過來,說是請他去一趟。
隻不過那時,他剛聽說這消息,擔心秦氏是想要發難,于是讓小厮謊稱自己不在家,可這才沒多久,怎麽又來了。
韓銘章緊緊皺眉,看來自己不去這一趟是不行了。
“告訴侯府的人,我待會兒就過去。”
“不是。”小厮連忙搖頭,“老爺,是長甯侯夫人親自過來了,而且還帶着五小姐一起!”
韓銘章一愣,臉色頓時雪上加霜。
天色已經不早了,這個時候帶着韓念安回來,莫不是想要将人給退回來?
而韓月影聽說韓念安回來了,心頭火氣直冒,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狠狠的教訓一下她。
“父親,人來的正好,韓念安那個賤人她……”
“住口。”韓銘章打斷了韓月影的話,“你沒聽見嗎,來的還有長甯侯夫人,不管你心裏面你有多少火氣,在外人面前統統給我憋住,别丢韓家的臉。”
“韓家的臉?”韓月影不滿的冷哼一聲,“隻怕現在早就已經被韓念安給丢盡了。”
“好了,月影,不要多言。”王氏連忙制止了自己女兒。
雖然她心裏面對韓念安氣得牙癢癢,但是也知道外人面前必須要撐足了面子。
沒過多久,秦氏便被請進了韓家。
韓銘章他們遠遠看到過來的秦氏時,連忙迎了上去。
“下官剛剛得到消息,匆忙間有失遠迎,還請大娘子莫要見怪。”
韓銘章賠着笑臉,可目光卻忍不住看向秦氏身後被幾個嬷嬷抓着的韓念安。
他心裏面早就沒有了之前攀上侯府的喜色,隻剩下滿滿的晦氣。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應該去把韓念安接回來。
什麽往日情分,故交故舊,現在看來純屬扯淡!
“韓大人當真是客氣了,畢竟本夫人派人邀請你過府都未曾露面,不過是沒有出府相迎罷了,又算得了什麽呢。”
秦氏雖然臉上帶着笑,可看向韓銘章着實沒什麽好臉色,目光裏面更是透着譏諷。
“請大娘子見諒,下午時恰好有些重要公務要處理,所以……”
“一個從六品的小官能有些什麽重要公務。”秦氏嗤笑着毫不客氣打斷了韓銘章的話。
沒有理睬對方僵住的神色,秦氏看了一眼身後的嬷嬷,嬷嬷們立即會意,将韓念安給拽到了韓銘章面前。
韓念安衣裙淩亂,頭發也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清晰的巴掌印。
之前周亦鴻回府後,韓念安原本還想要在周亦鴻面前賣慘哭訴一下,引起周亦鴻的憐惜。
而一開始周亦鴻的确有所不忍,可是被秦氏訓斥之後,便又立刻放棄了維護韓念安,甚至前不久更是眼睜睜的看着韓念安被幾個嬷嬷塞進馬車之中,強行帶來了韓家。
她掙紮的時候,不知是哪個,還趁着混亂又給她一巴掌,打得連簪子都掉了。
這模樣看得跟在韓銘章身後的王氏和韓月影她們心頭一陣痛快,尤其是韓月影,那譏諷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韓念安的身上。
隻不過韓念安此刻也顧不得這些了,掙脫開嬷嬷的鉗制,可憐兮兮的對着韓銘章開口。
“父……”
剛剛說出一個字,韓銘章的巴掌便甩了上去。
“住口,我們韓家可沒有你這麽不知廉恥的女兒!”
韓念安本就恍恍惚惚,這一巴掌打的她直接栽倒在地,眼冒金星,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秦氏冷眼瞧着這一幕,臉上是明晃晃的譏諷。
“好了,韓大人也不必人前教女,既然人已經送回來,那本夫人也就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