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韓念安急忙搖頭,“我,我,我是在夢裏面夢見的!”
這話一出,秦氏和周亦鴻皆是一愣,緊接着,兩個人的臉色都齊刷刷的難看起來。
“韓念安,你是打量着将我們當傻子!”周亦鴻黑着臉。
秦氏同樣臉色陰沉,虧得她剛剛瞧着韓念安的樣子,還覺得她不像是在撒謊,可沒想到竟然說出一個這般荒唐的理由出來。
“拖下去!”
“别,我真的沒有撒謊,我說的是真的!”韓念安急忙解釋,“陳家真的會出事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後,求你們信我這一次。”
秦氏和周亦鴻都沒有開口,隻是冷眼瞧着。
韓念安心頭飛快的想着,緊接着又想起一樁事情,“對了,翻船!馬上會有運送生絲的官船翻了,應該就在這幾天。”
莫大的恐懼激發出了韓念安的潛力,她想起上一世這個時候,曾經聽到江知同在飯桌上面提起,說是運送貨物的官船翻了,一整船的生絲都掉進了水裏面。
努力的回憶着,韓念安終于記起了江知同曾經提到的日子。
“端午日,沒錯,就是端午日!端午日的時候,會有官船翻船,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等一等,反正端午也沒多少日子了,如果我說的是對的,你們再放了我。”
韓念安笃定的話語再一次起了作用。
秦氏微眯了眯眼睛。
現在距離端午日沒多少時間了,就算韓念安是想要拖延時間,可是身在侯府之中,料想這段時間她應該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但如果韓念安說的是真的,不管她是怎麽得到的消息,那繼續和陳家接觸下去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有麻煩。
擡了擡手,秦氏再一次叫停了嬷嬷們。
“韓念安,你應該知道,你要是騙我的話,會是什麽下場。”
“我知道,我說的是真的,隻要到了端午日,就可以驗證了!”韓念安緊張地看着秦氏。
後者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口:“先将人關進柴房,看好了,若是她再敢逃出來的話……”
秦氏微微一頓,冷笑道:“那就打斷她的腿,再把啞藥灌下去。”
韓念安又打了個冷顫,但是心頭好歹松了口氣。
端午日官船翻船的事情她現在已經全部想起來了。
當時,她還在心裏面嘲笑過江知同,已經落到破産的地步,隻能做一些小生意,可是竟然還對那些消息那般關注,又能有什麽用處呢。
可沒想到,現在這消息竟然救了自己一回。
韓念安被重新送回了柴房之中。
“母親,您真的相信韓念安?”周亦鴻疑惑地看着秦氏,“這樣的話實在是太荒唐了,難不成您真的覺得韓念安夢裏面能夠預知未來?”
秦氏目光沉沉,“這世間的事情,有時候不是處處都能夠解釋的通的,韓念安看着不像撒謊,稍微等到端午也無妨。自從你父親去世後,咱們長甯侯府看着富貴,可是終究你還沒襲爵,朝堂上的事情,咱們一定要小心謹慎。”
如果将軍府真的會出事的話,那千萬不能牽扯進去。
“母親,可陳興那邊怎麽辦,難不成就這麽不來往了?”
“韓念安的話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到也不能就這麽斷了,暫時減少明面上的接觸吧,莫要給人留下什麽話柄。”
秦氏頓了一下,看了看周亦鴻。
“索性這幾日你稱病,少出門,整日裏面流連青樓對你的名聲也沒有好處,你這個樣子,之後哪有高門願意将女兒嫁給你。”
秦氏雖然平日裏面不大管這方面的事情,但是既然提起來了,便多訓斥了周亦鴻幾句。
而周亦鴻也是一如既往,乖乖應聲,沒有絲毫的反駁。
隻不過心裏面對于自己母親說的要娶高門貴女,卻是并不放在心上。
畢竟,比起高門貴女,他還是更享受那些身份低微的女子捧着他,求着他,将他當作救世主一般。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已經是四月底。
自從莊子上的事情解決後,江歲甯移回精力,重新放在了皇城中的鋪子上。
幾家鋪子近來都一切平順,再加上賬本的事情,也已經有蔣承負責,江歲甯倒是越發有了空閑時間。
“小姐,老爺讓您過去一趟。”喜兒走進房間。
江歲甯放下手中的書,“父親今日這麽早就回來了?”
“回小姐,老爺也是剛剛回來,而且還帶了幾個江湖客,說是給小姐您挑護衛,讓您親自過去選選。”
江歲甯倒是聽江知同提到過這件事情,隻是沒想到人選尋摸的這麽快。
出了房間,很快,她到了後園。
園中一共站着三個江湖人。
江歲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右邊的漢子,倒不是他的容貌有多麽的出衆,而是手裏面那把大刀實在是太過顯眼。
長約三尺有餘,刀背極厚,看起來分量十足。刀刃處泛着寒光,鋒利無匹,而刀身上刻着麒麟紋飾,柄上還系着一段紅綢,看起來熱烈如火。
持刀的漢子容貌看起來平平,皮膚黝黑,不過那神色間的一股子草莽戾氣,倒是頗有震懾心神的作用。
見江歲甯看向他,那漢子拱手抱拳。
“你就是要保護的那位小姐吧!”
粗犷的話語說出口後,那漢子擔心自己會吓到江歲甯,于是立即扯出了一個笑。
隻不過一口白森森的大牙,配合着扯出來的笑意……顯得臉更黑了,說不出的不協調。
“歲甯,這位壯士叫做施五,爲父看過他耍刀,很是厲害。”江知同介紹道。
說着,便又感受到了自家夫人看過來的無語目光。
江知同默默避開那視線。
他知道夫人的意思,這個施五看着兇神惡煞的,實在不像是個能當護衛的。
但是沒法子啊,一開始挑選的時候就說,武功高就成,這位施大俠一刀劈開了石桌,這般武力他也沒理由淘汰對方。
不過好在他也說了,最後還是要看自家女兒的意思,這一輪要是沒被挑中,那離開的也是合情合理。
江歲甯笑着沖施武點了點頭,将目光移向了另外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