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園中,沈宴西端着茶杯的手一頓,對上江慕時那故作期待的神色,下一刻放下茶杯,從面前的一堆書中抽出了幾本。
“這幾本不必看了,可能考到的内容不多,我會單獨整理出來。”
江慕時心頭笑得不輕,面上卻故意皺眉,“就少了這幾本,隻怕是不太行。”
“剩下的讀完對你有益處。”
江慕時還想要再開口,可餘光一瞥,正好看見了走過來的江歲甯和林子清,頓時一愣。
“阿姐,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
江歲甯聞言轉頭,看到和江歲甯站在一處的林子清時皺了皺眉。
林子清則是不滿的看向江慕時,“什麽姐夫,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和你姐姐那純粹是朋友好嗎。”
說着,餘光暗暗看了看沈宴西,林子清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了,你姐姐也絕對看不上我。”
幸好他撞見的及時,解釋了一下,沈宴西和江歲甯之間的接觸,他大概是知道的,沈宴西的心思他也能猜到一二,江慕時這不是給自己拉仇恨嗎。
江慕時有些尴尬,想着既然林子清聽到了,那阿姐自然也聽見了,他連忙看向江歲甯,“阿姐,我就是開個玩笑。”
他隻是想要刺激一下沈宴西,看看對方會是個什麽反應而已,至于林子清做他姐夫這件事情,他可真沒有想過。
“還有功夫開玩笑,看來空閑的時間頗多。”江歲甯輕笑,“沈大人就不必幫他總結什麽書上内容了,讓他自己慢慢看吧。”
“好。”沈宴西目光停留在江歲甯身上,笑着應聲。
“沈大人,你剛剛可是已經都說了,怎麽能出爾反爾呢。”江慕時立即開口。
“沒辦法。”沈宴西一改剛才那面無表情的模樣,眼睛裏面都浸染着笑,“我聽你阿姐的。”
江慕時:“……”
對上沈宴西含笑的目光,江歲甯輕挑了一下眉頭,隻是看着對方沒有多說什麽。
反倒是沈宴西被她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移開視線時耳根處微微發紅。
瞧着二人的模樣,林子清十分有眼力見的沖着江慕時開口:“正好我有點事情想要問問你,咱們換個地方聊。”
江慕時雖然心頭有些無奈,可江歲甯都發話了,他最後還是認命的将那幾本書給重新拿了回去,和林子清一起離開。
江歲甯他們也并沒有聊太久,等到林子清和江慕時重新到後園之中的時候,沈宴西已經離開了,江歲甯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去安排接下來硝石礦的事情。
第二日,江歲甯帶上了喜兒和林介還有一些護衛,離開皇城,按照林子清給的地址,親自查看那些硝石礦去了。
而幾日後,長甯侯府中,韓念安和周亦鴻看着送過來的銀子,欣喜不已。
“夫君,才四天的功夫,一萬兩銀子就賺了一千兩!”韓念安看着白花花的銀子,那叫一個激動。
周亦鴻也沒有想到錢送來的這麽快,“怪不得那麽多人靠放利錢發家,竟然能這般賺錢!”
“夫君,還是你厲害,居然能夠找到這個路子。”
韓念安一臉崇拜的看着周亦鴻,心裏面卻在盤算,有這個法子的話,那不僅周亦鴻這次的賭債能夠還上,之後她定然還能過上比江歲甯更加富貴的日子。
周亦鴻聽着韓念安的誇贊,心裏面再次有些飄飄然,不過看着面前的一千兩,他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雖然來錢快,不過本金一萬兩話還是太少了一些,畢竟他還有那麽多賭債要還,可不能靠這一千兩一次一次的累積。
第二日,周亦鴻又去賬房支取了兩萬兩銀子,就連之前給韓念安的珠寶首飾,還有他院中的一些擺件,也都被他拿去變賣了,湊了銀子一起交給了王朗。
王朗那邊拿到後,沒過幾日又送了幾千兩的盈利過來,但同時還帶來了一個消息,另外二人那邊已經在催促賭債了。
周亦鴻發現了生财之道的喜悅還沒維持多久,便又開始擔心起了他們會把事情鬧開,心下一橫,想着投入更多的本錢,好盡快賺夠銀子。
隻不過這兩日裏面,他已經支取了五萬兩,繼續再支取下去的話,秦氏那邊知道了,定然會起疑心。
周亦鴻心急不已,最後決定豁出去了,趁着秦氏去上香的日子,直接支取了十萬兩銀子,甚至還以挑選禮物爲由,去庫房拿了不少的貴重物件,最後一口氣湊夠了十五萬兩銀子,交給了王朗。
而支取銀錢的時候,賬房那邊覺得不對勁,但世子開口了,他一個做下人的也不好不給,于是隻能是焦急的等着,秦氏一回來,立刻去報了信。
“十五萬兩?”秦氏愣住了,就算是疏通打點關系,又何至于要花這麽多錢?
“回夫人,正是,如今賬上已經沒錢了,而且世子還去了庫房,拿走不少值錢的東西,少說也有七八萬兩。”
“立刻去把世子給我叫過來。”秦氏臉色難看,心裏面對于周亦鴻還有韓念安之前說的理由已然生疑。
下人過去了之後才發現,周亦鴻還沒有回到府中,秦氏又讓人将韓念安給帶了過來。
現在她已經不再相信韓念安之前所說的什麽疏通關系了,在她的逼問之下,韓念安沒能撐住,便将放利錢的事情給交待了,當然了,賭債的事情她沒敢說。
而聽到周亦鴻竟然拿錢去放利錢的時候,秦氏差點眼前一黑,大罵了韓念安一通,緊接着又立刻派人去把周亦鴻給找了回來。
周亦鴻心裏面倒是已經有了準備,畢竟動用了這麽多錢,秦氏一定會知曉,趁着秦氏不在家,也隻是想要先斬後奏罷了。
回府後見到秦氏的時候,他還算淡定,“母親放心,賬上的錢兒子也隻是暫時挪用一下而已,之後定然能拿回來的。”
“你個混賬,你難道不知按照律法規定,咱們侯府是絕對不能碰這種事情的嗎,你還想不想襲爵了!”
“母親,兒子并不是自己出面,而是通過了中間人,不會有事的。”周亦鴻解釋道。
“這種做法更蠢,那麽大筆的銀子交給旁人,你怎麽保證不會出事!”
秦氏惱火不已的,緊接着又覺察出幾分不對勁來。
“不對,你平日裏面素來不太在意銀錢的事情,爲何現在要這般卯足了勁的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