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剛才看着韓月影狼狽挨打的模樣,心裏面都生出了同情。
現在又聽到這話,衆人更是一愣。
“韓姨娘,你姐姐說的是真的嗎,你毀了她的臉?”
“我沒有!”韓念安本能的否認。
“這件事情府中的下人都知道,也都能作證。”韓月影伸手摸着臉上的疤,“父親偏疼你,已經不讓追究了,可是你自己做過的事情,怎麽能不認呢!”
“我……”
“因爲你,我連婆家都難找,被耽誤到了現在,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定了親,我來就是想要求你,以後放過我,莫要再仗着長甯侯府欺辱我,可是現在……”韓月影攏着身上的衣裙,凄慘的看了一眼周亦鴻,“你們長甯侯府這是在逼我去死!”
周亦鴻已經整理好了衣袍,對上韓月影的眼神,尤其在看到她臉上的疤痕時,眉頭緊皺。
“你休在這裏污蔑人,我怎麽可能看得上你的!”
“世子剛剛滿身酒氣,拉着我不由分說的就扯我的衣裙,難道這種事情還能是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陷害你嗎!”韓月影雙眼通紅,看起來的确是受了莫大的屈辱。
周亦鴻一愣,這才發現他的身上的确有不少的酒氣,可是他今日并未飲酒。他隻是按照母親和韓念安的主意,到了這房間外面等待,可是後來發生了什麽,他根本記不得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周亦鴻不由地看向韓念安。
韓念安被他問得臉色鐵青。
周亦鴻和韓月影都已經搞到一處,還有臉問她怎麽回事。
秦氏也是臉色陰沉,她盯着韓月影,“若真如你所說的話,你爲何不呼救?”
“我一開始就呼救了,可是沒人應聲,也沒人過來。”韓月影立即開口。
秦氏皺眉,爲了防止有人出現在附近,破壞計劃,她的确吩咐過,這廂房周圍不讓人随便靠近。
不過,這也并不代表,這個韓月影說的話就是真的。
她才不信這件事情真的這麽巧合,而且鴻兒他了解,這個韓月影他應該還是看不上了,肯定有人從中做了什麽!
秦氏懷疑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江歲甯的身上,然而不等她開口,就聽得江歲甯說道。
“我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奇怪的很,要不還是再仔細查查吧。”
“江小姐覺得哪裏不對勁?”之前曾和江歲甯一處說話的女眷問道。
“周世子瞧着似乎神智不太清楚,就算是醉酒,好像也不應該如此嚴重,不如讓人好好查查,是不是還有什麽别的緣故。還有,這廂房也不算偏遠,若是大聲呼救的話,爲何無人聽見,這一點也有些奇怪。”
江歲甯這話雖然聽起來有一點兒道理,但同時也讓人覺得,也有替長甯侯府開脫之嫌。
韓月影反應迅速,連忙哭嚷着說道:“那就查,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有人害我,還有那些下人,找他們來對質,爲什麽都沒人來這兒!如果有人出現的話,我也不會被……”
韓月影再次落下淚來。
秦氏剛才當着衆人的面質問,原本是料定了這件事情肯定有問題,想要讓韓月影慌亂之下說出點什麽,可是沒想到,對方一通哭訴,直接成了受害者。
那些下人們不出現是因爲自己的交代,若是真的當着衆人的面對質,雖然不會把自己給交代出來,但保不齊不會露出什麽破綻。
要是牽扯出算計江歲甯的事情,可就更加麻煩了!
“這件事情必須要查,但是今日本夫人請諸位夫人小姐過來,是做客飲宴的,斷不該用這種事情來浪費大家的時間。來人,将這位韓小姐先帶下去,稍後再仔細查問。”
大家也都明白秦氏的意思,畢竟是家醜,而且現在看來的确是侯府對不住人家韓小姐,又怎麽可能繼續當着她們的面查問此事。
“不,我不要私下,我害怕,韓念安她巴不得立即打死我,她肯定不會放過我的!”韓月影一臉慌張。
“賤人,你還敢胡說!”韓念安怒目圓睜,氣的伸手就要去打韓月影。
這舉動正中韓月影下懷,她慌忙躲藏,看起來更加害怕了。
“把她給我拉住!”秦氏心中惱火,韓念安這個蠢貨,是生怕鬧得還不夠嗎!
江歲甯瞧着這情形,眼尾上揚,對着韓月影說道:“韓小姐,你放心吧,秦大娘子既然要帶你去私下裏面調查,那肯定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沒錯沒錯,你放心吧。”有女眷附和開口。
“就是,這長甯侯府自然是秦大娘子做主,有她在不會有事的。”
聽到這話,韓月影怯生生的看向秦氏,“長甯侯夫人,真,真的嗎?”
秦氏心裏氣得不輕,江歲甯當着衆人的面這麽說,看起來是在替她們侯府說話,可實際上卻是要自己當着衆人的面保證不會對韓月影做什麽!
可頂着一道道視線,秦氏也隻能是硬着頭皮開口:“她們說的沒錯,本夫人不會讓你有事的。”
韓念安簡直快要氣瘋了。
看着韓月影裝模做樣的扮柔弱,再加上周圍人鄙夷的目光,她氣的直咬牙,想要再次掙脫開婢女的手,可是卻沒能成功,緊接着目光一轉,看到了站在那兒的江歲甯。
一切明明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房間裏面的人明明就應該是江歲甯!
想到一開始的計劃,韓念安大聲質問:“江歲甯,你剛剛去哪兒,一定是你,這一切一定是你搞的鬼!”
江歲甯神色茫然,“韓姨娘何出此言,這關我何事,我剛剛被丫鬟給叫走了,回來的時候在園子裏面迷了路,耽誤了一些時間,等到找過來的時候,大家都在這兒了。”
“不可能,你明明就……”話說到一半,韓念安猛然一頓。
“明明就什麽?”江歲甯順着韓念安的話追問道。
韓念安緊皺眉頭,這麽多人在這兒,她絕對不能說出算計江歲甯的事情!
話鋒一轉,她繼續質問:“江歲甯,剛剛有婢女見到你來了這廂房,這一點你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