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
楊蔓蔓回去後立刻找了楊國公,讓他一定要想辦法好好的教訓一下江歲甯。
至于理由,她自然不會說什麽,自己和江歲甯之間有過節,看她不爽之類的,而是聲稱在甯馐館的時候,親耳聽到了江歲甯輕視國公府,甚至是羞辱楊國公。
“你說的江歲甯就是之前皇上下旨褒獎的那位江家小姐?”楊國公看着自家女兒。
楊蔓蔓立即點頭,“沒錯,就是她,她自以爲得了點褒獎,就眼高于頂,口不擇言,父親,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她,否則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瞧不上我們國公府!”
說完之後,楊蔓蔓還不忘添油加醋的編造了不少江歲甯的輕視之言。
楊國公眉頭緊皺。
“雖然爲父并沒有見過那個江小姐,但既然她能夠得到聖旨褒獎,想來是個識大體有分寸的,又爲何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這些話來,是不是你先得罪了人家?”
自家女兒的脾氣秉性,楊國公也是知道一些的,時不時的便會得罪别人。
就像之前楚驚月和楊蔓蔓之間的不睦,楊國公其實也聽說了,隻是想着閨閣女兒間的事情,既然沒有鬧大,便就沒有浪費心思去管。
楊蔓蔓本以爲聽了自己編造的那些話,楊國公定然會勃然大怒,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懷疑起了自己。
“父親,我可是你的親女兒,你爲何不相信我而去相信一個整日裏面抛頭露面的商戶之女!”
“那你要問一問你自己之前都做了什麽,最近這種時候正是風口浪尖,你莫要生事。”
對上楊國公警告的眼神,楊蔓蔓心頭氣不打一處來,眼見着自家父親似乎真的不打算去找江歲甯的麻煩,心一橫,楊蔓蔓又開口。
“江歲甯還說,我是聽了你和母親的命令,故意想辦法讓李征摔斷了腿,借此和李征定親,好讓我們國公府能夠攀上丞相府!”
“你說什麽?”楊國公臉色一變。
他雖然有些懷疑楊蔓蔓剛才的話,也懶得和江歲甯計較,可是一旦涉及到了丞相府,他瞬間便繃緊了神經。
眼見着自家父親終于有了反應,楊蔓蔓連忙繼續說道。
“父親,這是江歲甯親口說的,瞧她那樣子,似乎還想要大肆宣揚,若是不好好教訓她的話,說不定馬上這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皇城了。到時候要是丞相府信以爲真,認爲這種鬼話是真相,我們國公府可就麻煩了,還有父親您,說不定也會被李征的父親故意報複!”
“簡直是混賬!”楊國公臉色鐵青。
若隻是小女子間的幾句拌嘴,他可以不在乎,也不會去幹涉,但是這件事情涉及到了國公府和丞相府的關系,那就絕對不容他人造謠。
楊蔓蔓心頭大喜,開口時卻依舊是緊緊的皺着眉頭,一臉憤憤不平的模樣。
“父親,江歲甯隻是商戶出身,都能這麽輕視我們國公府,别人還不知私下裏面如何議論。這一次教訓江歲甯,全當做是殺雞儆猴,以免再傳出什麽不利于我們的流言來!”
楊國公看着自家女兒,沉默了片刻之後,終于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竟然敢說出這樣的消息來污蔑國公府,那就絕對不能輕饒了她。”
好在雖然江歲甯得了聖旨嘉獎,但終究出身不高,而且之前嘉獎的風頭也已經過去了,就算教訓她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楊蔓蔓立刻再次提出,明日一同去甯馐館,好好的敲打教訓江歲甯,讓其他人也看一看,國公府不是好欺負的。
而在楊國公答應下來後,楊蔓蔓心中高興不已,一整晚都在期待着第二日江歲甯當衆丢盡顔面,甚至是跪地求饒的情形,心裏面說不出的暢快。
從第一次見面,在江歲甯手上吃癟之後,楊蔓蔓心中就一直不痛快。
後來眼見着江歲甯一次次的出風頭,甚至還和沈宴西定了親,而自己就隻有一個瘸了腿的李征,楊蔓蔓心中對江歲甯的敵意更是一下子達到了高峰。
她絲毫沒有去想自己現在的處境,是她一手造成的,和江歲甯毫無關系。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旁人出醜,似乎這般,便能掩蓋住她那狼藉的名聲,重新找回優越感。
第二日一大早,楊國公先是去了早朝,楊蔓蔓焦急的在家中等着,連馬車都讓人提前準備好了。
楊國公一回來,楊蔓蔓立刻拉着他去了甯馐館。
甯馐館門口,國公府的馬車到的時候,江歲甯也正好下馬車。
掃了一眼周圍來來往往的百姓,江歲甯刻意停下了腳步,等待着馬車之中的人下車。
楊蔓蔓率先走下馬車,一看到江歲甯,立刻給了她一個極盡挑釁的眼神。
“父親,看來我們來的正巧,江小姐剛好在這兒。”
楊國公走出馬車,打量了一下江歲甯,見到她周身氣質不俗時,皺了一下眉頭。
瞧着倒也不像是個口無遮攔,胡說八道的。
但很快,這一路上被楊蔓蔓故意挑起的火氣便壓下了這理智。
他沉眸看着江歲甯,威嚴盡顯。
“江小姐是嗎,聽說昨日裏面你各種羞辱我國公府,甚至還胡說八道,想要抹黑我們國公府,好大的膽子!”
最後一句說出口時,楊國公眸色一戾,跟在江歲甯身後的喜兒還有門口的夥計,不由得渾身一顫。
雖說楊國公在朝堂之上沒能握到什麽實權,但是身份畢竟擺在那裏,想要故意吓唬平頭百姓,還是很容易的。
他本以爲,江歲甯在聽到自己這話後,便會吓得立即道歉,再不濟也該是緊張非常。
然而江歲甯卻隻是疑惑的看着楊國公,一雙眼睛裏面透着奇怪和不解。
“國公爺這話是何意,我并未說過任何羞辱國公府的話,至于胡說八道抹黑國公府……更是無稽之談。”
“你還想抵賴,昨日裏面是我親耳聽到的!”
楊蔓蔓在楊國公看不見的角度,給了江歲甯一個十分得意的眼神。
雖然那些話都是自己編造出來的,但是江歲甯心裏面對國公府的确不恭敬,自己也不算冤枉了她!
感受到楊蔓蔓的目光,江歲甯挑眉,幽幽歎了口氣。
“楊小姐,雖然你鬧出了不少事情,但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連自己的父親都要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