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公此刻的臉色像是吞了蒼蠅一般,那叫一個難看。
站在他身旁的楊蔓蔓也沒好到哪去,怒目看着江歲甯,下一刻忽然說道。
“我明白了!你昨日裏面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才有恃無恐!”
難怪昨天自己威脅江歲甯的時候,她絲毫都不害怕,原來是早就已經有了應對的主意,真是心機深沉!
“楊小姐用詞當真奇怪,昨日裏面我分明是好心提醒。隻是可惜,我真心實意的一番話,楊小姐卻沒相信,而且……”
江歲甯無奈的笑了笑,目光移向楊國公。
“我不知道楊小姐在國公大人面前說了些什麽,但是昨日我絕對沒有說出任何羞辱或者抹黑國公府的話,若是國公爺不信的話,昨日還有其他人在場,國公爺可以向他們求證。”
人群之中,昨日裏面的那幾個商戶從告示内容的驚訝中回過神來,聽到這話,連忙開口作證。
“沒錯,國公大人,我可以作證,昨日裏面江小姐的确是好心提醒。”
“我也可以作證,江小姐絕對沒有說出什麽有辱國公府的話,反倒是楊小姐不知爲何,步步緊逼,還威脅恐吓江小姐。”
“對,我也能作證!”
幾人剛剛還在以爲江歲甯的生意定然是做不成了,可是哪裏能想到,竟然連皇上都發話了,還張貼了告示。
國公爺再厲害也厲害,不過皇上去,真要是再敢使絆子的話,那可就是抗旨!
江小姐當真是有本事!
因此此刻,一個兩個三個的都開始替江歲甯作證。
楊國公怎麽也沒想到,江歲甯竟然會得了皇上的旨意,感受着衆人的目光,心裏面惱火又尴尬。
“父親,你别聽他們胡說八道,他們和……”
楊蔓蔓還想要再辯解幾句,可是楊國公沒等她把話說完,轉身擡手就是一巴掌。
“你跟逆女,還有臉說!”
楊蔓蔓被這一巴掌打在眼前一陣暈眩,等到緩過來後捂着臉,憤怒的看着楊國公。
又打她,竟然又打她,而且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父親,你……”
“你給我住口!爲父聽了你的鬼話,以爲江小姐狂妄至極,肆意辱沒國公府才會出面敲打警告,可現在看來竟然是你在中間造謠,你緻國公府,緻爲父于何地!”
楊國公滿面怒火,狠狠的訓斥了楊蔓蔓之後,又扭頭看向江歲甯。
“江小姐,實在是抱歉,本官一時糊塗,聽信了蔓蔓的話,才會出言警告你。可沒想到竟然是誤會一場,你放心,本官絕不是什麽仗勢欺人之輩,既然弄錯了,那之後定不會與你爲難。”
該死,今天的事情最好莫要傳開,雖然說他還沒有做什麽,但若是傳到了皇上耳中,對國公府也沒什麽好處。
“國公大人言重了,既然您也是被謊言蒙騙了,那弄清楚了便好。民女相信國公大人是公道之人,絕不會仗着身份,肆意欺壓百姓。”
這話聽起來是諒解和稱贊,可楊國公剛剛才擺出國公府的架子壓人,此刻怎麽聽都覺得有些諷刺。
但楊國公也隻能是佯裝聽不出任何言外之意的道了句:“這是自然。”
“不過……”江歲甯皺眉,微微拉長聲調,“正因爲國公大人是公道之人,這件事情若就這麽結束了的話,似乎也不合适。”
“那你的意思是?”楊國公看向江歲甯,對方難道是想要趁機敲國公府一筆,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國公大人放心,民女并非不知分寸之人,既然是誤會,那自然不會追究什麽。隻是楊小姐先是奚落威脅,後又歪曲事實,随意污蔑,若是不給一個說法的話……”
江歲甯搖頭歎氣。
“民女雖然身份低微,比不得楊小姐,但心中實在是不平。”
“江歲甯,你什麽意思!”楊蔓蔓瞪着江歲甯。
後者迎着她的目光開口:“我的要求也不高,隻希望楊小姐能夠同我道個歉,這件事情也便過去了。”
“你做夢,你什麽身份,憑什麽讓我同你道歉!”楊蔓蔓立即開口。
而楊國公在聽到江歲甯的要求僅僅隻是道個歉之後,倒是松了口氣。
“蔓蔓,道歉!”
“父親!”楊蔓蔓驚訝的看着楊國公,“你怎麽能夠讓我給她道歉,我……”
“我讓你道歉!”楊國公冷眼看着楊蔓蔓,目光裏面滿是不悅。
隻是道個歉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而且這種情況下,若是不道歉的話,到時候皇城之中的百姓們還不知道會怎麽議論國公府,戳他的脊梁骨。
楊蔓蔓被自家父親的眼神看得心頭又氣又懼,她咬了咬唇,還想要再辯駁幾句。
“父親,我可是你的女兒,若是我……”
“正因爲你是我的女兒,所以做錯了事情才必須要道歉。我平日裏面是怎麽教你的,難道你都記狗肚子裏面去了嗎!”
楊國公擺足了一個公正嚴父的架勢,厲聲警告道。
“你若是不道歉的話,休怪爲父家法伺候!”
聽到家法二字,楊蔓蔓之前被打的傷處,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她狠狠的咬着牙,在楊國公目光逼迫下,終于轉向了江歲甯。
“我道歉,對不起,行了吧!”
“楊小姐這道歉的态度,未免太過盛氣淩人。”沈宴西冷聲開口。
“還要我怎麽樣,難不成要我給她跪下嗎!”楊蔓蔓沖着沈宴西吼道。
“這主意不錯。”沈宴西贊同的點頭開口,“若是跪下道歉的話,倒是可以彰顯誠意。”
“簡直是癡人說夢,她什麽身份,我怎麽可能會……”
“我這人小肚雞腸,見不得他人如此欺辱我的未婚妻,再加上城西的事情,剛剛原本已經打定主意,去皇上面前參國公府一本了。”
楊國公眉心一跳。
沈宴西看了一眼江歲甯,神色無奈的繼續開口。
“奈何歲甯心地良善,不願與人計較,我也隻能尊重她的想法,讓楊小姐道歉了事。但若是連道歉都如此高高在上,誠意不足的話……恐怕這件事情隻能請聖上做個決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