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時辰後,楊蔓蔓再次闖入了熟悉的青樓。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怒火更甚,而且目标明确,一進去立刻就嚷着讓月婵滾出來見她。
二樓的房間之中,吳媽媽聽着樓下的叫嚷,再看看還在不慌不忙梳妝的月婵,皺緊眉頭。
“那個楊小姐可不是個善茬,你确定真的要和她硬碰硬?”
“媽媽放心,我有準備,若不讓她撒潑的話,又如何能讓李公子看明白,她那兇神惡煞的嘴臉。”
雖然李征暫時花錢包下了她,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重症需得用猛藥,她可不想一直留在這青樓之中。
“話說有道理,可我瞧着那個楊小姐的模樣,隻怕是能活撕了你,到時候别連累樓中都跟着一起遭殃。”吳媽媽心裏面飛快的盤算着。
雖說若是李征能給月婵贖身的話,的确能賺一大筆銀子,但就算不行,繼續将人留在樓裏面,過段時間再威逼利誘一下,開始接客也能夠賺不少錢。
月婵看了吳媽媽一眼,猜出了她的心思,雖然心底不快,但面上依舊笑盈盈的開口。
“媽媽放心,女兒有分寸的,若真的砸壞了什麽,到時候女兒照價賠償就是。”
聽到這話,吳媽媽擠出一抹笑,“我這也是關心你。”
月婵臉上的笑意不變,“至于我,媽媽就更不用擔心了,我早就已經吩咐好了,剛才那位楊小姐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去丞相府報信,想來用不了多久,李公子就能到了。”
既然要豁出去演上一出戲,那自然要有看戲的人。
吳媽媽打量了一下月婵,感慨開口:“你果然是個有成算的,說不定這次你還真能成功。”
月婵站起身,對着吳媽媽福了福身子,“先謝謝媽媽吉言了。”
說完,又對着鏡子照了照,這才滿意的離開了房間。
樓下,楊蔓蔓還在罵着,她想要自己去将月婵給找出來,但是卻被樓中的夥計給攔住了。
此刻正氣憤不已,看到出現在二樓的月婵時,幾乎恨不得立刻上前給對方幾巴掌。
偏偏月婵卻并不下樓,隻是在上面站着,居高臨下的看着楊蔓蔓。
“楊小姐,又見面了,你今日過來所爲何事?”
“賤人,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你是不是又去勾搭李征了!”
月婵嬌美一笑,“楊小姐,你出身高門,身份尊貴,想必自幼是飽讀詩書過來的,說話又何必如此粗鄙,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實在是有損身份。”
“可笑,和你們這些賤人有什麽值得講禮數的,至于其他人……”楊蔓蔓掃視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男子們,“一群嫖客罷了,還不配本小姐在意他們。”
這張狂的模樣,覺得周圍人心頭瞬間不滿起來。
而月婵心中卻不由得發笑。
“楊小姐當真是威風,隻不過你誤會了,我和李公子之間隻是聊得來的知己而已,加上前幾日他救了我,對我有恩,所以……”
“少來這套!”楊蔓蔓直接打斷了月婵的話,“什麽知己,你一個妓女也配,趕緊給本小姐滾下來,你什麽身份,居然敢站在高處同我說話!”
月婵不急不惱,依舊站在那裏,面上帶笑的看着楊蔓蔓,拖延時間。
眼見着月婵竟然敢不聽自己的話,楊蔓蔓又要往二樓上沖。
夥計們連忙攔住她,結果一人挨了她一巴掌。
“狗東西,敢攔本小姐,腦袋不想要了嗎!”
夥計們被楊蔓蔓打的臉頰生疼,可是顧慮着對方的身份,也隻敢阻攔,不敢回手。
月婵見狀,終于開口:“楊小姐莫要生氣,我下樓就是了。”
她轉身走向了樓梯口,在楊蔓蔓怒視下,慢悠悠的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楊蔓蔓盯身姿聘婷走下樓梯的月婵,嫌惡的罵道:“賤人,一股子狐媚做派!”
月婵自然聽到了她這話,依舊笑盈盈的走到了楊蔓蔓面前,“楊小姐,我和李公子之間的确沒……”
話音未落,楊蔓蔓擡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緊接着便再次擡起手,打算狠狠的打月婵一頓,出出心頭惡氣。
然而,月婵卻并沒有站在那等着挨打,在蔓蔓再次擡手的時候,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楊蔓蔓一愣,緊接着怒意更甚,“賤人,你居然還敢反抗!”
“楊小姐,你雖然身份高,可也不能這般無緣無故的随便欺辱人。”月婵歎了口氣,面上滿是無奈,可一雙眼睛裏面卻透着挑釁的光芒,壓低聲音開口,“說到底,你和李公子之間還未成親,就算李公子和我真的有些什麽,你又憑什麽教訓我。”
“賤人,賤人!”楊蔓蔓破口大罵,“你之前在李征面前那副低眉順眼奴婢樣,果然是裝出來的。”
“我出身的确是不高,就算楊小姐覺得我奴婢樣那也沒什麽。楊小姐倒是身份尊貴,可是李公子卻不願意和你一起喝酒聊天,而且他還說,你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女子模樣,既不溫柔,也不體貼,這樁婚約他都開始後悔了。”
楊蔓蔓一怔,随即開口:“你胡說八道,李征怎麽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可是李征,不管自己做什麽,都一直跟在她後面,能和自己定下婚約,李征做夢隻怕都要笑醒了,怎麽可能會後悔!
月婵搖頭歎了口氣,“看來楊小姐果真是不夠了解男人,男人是會變心的,就算之前再喜歡你,将你視若珍寶,可一旦不再喜歡你了,你就是地上卑賤的塵土,踩一腳……都嫌弄髒了鞋!”
“你住口,這絕不可能!”楊蔓蔓大怒,用力的掙紮着,想要抽回手。
而這時,月婵看到樓門口的夥計悄悄沖她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陡變,立即松開了楊蔓蔓,跌倒在地,露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
“楊小姐,我和李公子之間真的沒什麽,求您放過我吧。”
這态度轉變的着實太快,可楊蔓蔓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壓根顧不得這些。
眼見着月婵将她松開,還摔在了地上,立刻俯身一把抓住月婵,劈頭蓋臉的打了下去。
“賤人,你找死!”
李征快步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楊蔓蔓壓在月婵身上,瘋狂毆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