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楊蔓蔓聽足了吹捧,心裏面的郁氣散了大半。
舉止間已經有了醉意,她伸手拍了拍離她最近的衙役肩膀。
“你們幾個果然是有眼光的,本小姐就是與衆不同,和我退婚,吃虧後悔的是李征那個傻子!”
那衙役佯裝攙扶,摸了一把楊蔓蔓的手,“楊小姐說的都對,和你有婚約那可是天大的好事,這要換做我們兄弟幾個,隻怕高興的都睡不着覺。”
楊蔓蔓得意的哼笑,“雖然你們幾個身份低微,但說起話來倒是很讓本小姐舒心。你們放心,之後要是有什麽麻煩,盡管找我,我可是國公府的嫡小姐,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們!”
在聽到那句身份低微時,幾人眼底都閃過一抹不快,但因着楊蔓蔓後面的話,頓時又目露精光。
“楊小姐當真是又豪爽又良善,莫說皇城了,就連整個北陽國,隻怕也沒有女子能比得上你,來,我們哥幾個繼續敬楊小姐一杯。”吳誠恭維的舉起酒杯。
“是啊,楊小姐,我們敬你!”
“楊小姐請!”
有人将楊蔓蔓空了的酒盅再次倒滿,遞到了楊蔓蔓手邊。
“好,幹杯!”楊蔓蔓接過一飲而盡。
“好酒量,我們繼續!”
“對,繼續!”
又是幾杯酒下肚,楊蔓蔓的醉意更加明顯了些,沒過多久,便昏昏沉沉地趴在了桌子上面。
“楊小姐,楊小姐?”
吳誠試探的喚了幾聲,見楊蔓蔓當真是不省人事,對着其中兩人低聲開口吩咐了什麽,那兩人很快先行。
沒過多久,吳誠灌了楊蔓蔓一杯茶,喊醒了她,表示要離開了。
楊蔓蔓跌跌撞撞的走下了二樓,将錢袋直接扔到了櫃台上。
“楊小姐,我們來,怎麽能勞煩你結賬呢。”
“不,不必客氣,你們當衙役的累死累活能有幾個錢,本,本小姐今日高興,我來!”
楊蔓蔓大方的開口,隻是語氣裏面依舊透着幾分貶低。
結了賬後,吳誠攙扶了一下搖搖晃晃的楊蔓蔓。
“楊小姐,你喝多了,不如我們送你回去。”
“不,不用,本小姐清醒的很。”楊蔓蔓擺手拒絕,搖搖晃晃的走出了甯馐館。
而吳誠他們目送着楊蔓蔓離開,并沒有跟上,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之後,才同樣離開了甯馐館,離開前還特意同夥計要回了楊蔓蔓的錢袋。
而楊蔓蔓搖搖晃晃的朝着國公府走去,之前離開的那兩人悄悄跟在她後面,挑了一處人少的地界,直接上前将人打暈,拖到了僻靜的巷子裏面。
吳誠他們已經等在了那巷子裏面。
其中一名衙役伸手在楊蔓蔓臉上摸了一把,“别說,不愧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這皮膚就是好,摸起來滑溜溜的,比之前那個農家女要好不知多少,哥幾個,待會兒讓我先!”
“你少胡來,這可是國公府的大小姐,要是真的敢對她做什麽,可沒咱們好果子吃。”吳誠警告着開口。
對方不服氣地嘟囔道:“少吓唬人,這巷子僻靜,也沒人知道是咱們,再說了,這個楊蔓蔓瞧着也是個不檢點的,哪個好人家的大小姐會和一堆男子一起喝酒作樂,勾肩搭背的,說不定他就是想要出來找男人,咱們剛好成全她了!”
“就算她是個浪貨,可身份擺在那裏,咱們也不能自找麻煩,你要這麽缺女人,青樓裏多的是,實在不行就和之前一樣,尋摸那種死了家人的孤女,不留下任何證據,也沒人替她做主才保險,别爲了爽一次連命都丢了。”
這話倒是讓那衙役收了幾分心思,想了想開口:“那你說我們怎麽辦?好不容易灌醉了,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别以爲我看不明白,你讓兄弟們費心費力的把人弄到這巷子裏面,擺明了就有别的心思。”
“當然不能就這麽送回去。”吳誠冷笑了一聲,眼底透出貪婪的神色。
上下打量了楊蔓蔓一眼,拿走了她身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玉佩後,又三兩下扯開了她身上的男子衣袍,直接露出了裏面的肚兜。
“好了,把人扔在這,我們能走了。”
“你這是做什麽?”
旁邊幾人不解的看着吳誠。
“不讓我們碰,又把人扔在這裏,那不是便宜别人嗎!”
“待會兒咱們幾個去一趟國公府,就說楊蔓蔓的錢袋落在了甯馐館,我們送還,順便問一問楊蔓蔓到家沒有。”
“然後呢?”幾人依舊不解。
“然後……”吳誠哼笑一聲,滿眼算計,“然後得知人還沒到家,咱們就好心好意的幫忙尋找,最後發現,堂堂國公府的小姐衣衫不整地倒在巷子裏面,這樣的消息自然都不能傳出去,到時候國公府的封口費定不會少。”
至于他們幾個……
是楊蔓蔓主動約他們喝酒,又不讓他們相送,不管發生什麽,說破大天也不能怪在他們頭上。
越是高門大戶就越看重臉面,到時候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
聽了吳誠的盤算,幾人皆是眼冒精光。
“還是你小子聰明,國公府那可是家财萬貫,就算手指縫裏随便漏出一點,也比哥幾個當一輩子差賺的多!”
“就是,這可真是發财的良機啊!”
幾人都興奮不已,剛才觊觎楊蔓蔓的那個衙役看着倒地的楊蔓蔓,咽了口口水。
“這的辦法的确是好,不過,既然都這樣了,那咱們幾個先痛快痛快,然後再去報信,也是一樣的。”
“不行,咱們必須馬上趕去國公府,表明咱們是離開甯馐館後是即刻趕過去的,這樣才能洗清嫌疑。”
吳誠否認的幹脆利落,看着那衙役一股子色欲熏心的模樣,嫌棄的開口。
“你要是真的這麽想爽一把,那你就留下來,我們幾個去國公府,隻不過到時候拿到的錢,可就沒你那一份了。”
“别,我跟你們一起去!”
比起巨大的金錢誘惑,那衙役瞬間放棄了楊蔓蔓。
幾人離開前,看着醉的一塌糊塗的楊蔓蔓,倒也不擔心她醒過來,拿了旁邊的破筐和草席将人蓋住,然後便抄小路,飛快的朝着國公府趕去。
而幾人離開之後,剛剛站在暗處,将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江歲甯和喜兒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