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沒事的,你放心,爲夫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董開建心疼的看着鄭嫣兒,并沒有因爲她剛才的話而生氣,反而好一頓安撫。
鄭嫣兒松了口氣,繼續開始訴說着自己絕不能留在這大牢之中。
而董開建也隻能是不停的安撫,不過鄭嫣兒顯然沒能聽得下他的安撫之言。直到獄卒催促董開建離開時,她還是在不停的說着自己不想呆在這大牢之中,讓董開建無論如何都要救她出去。
董開建自是應下,離開時還送了不少銀子給獄卒,請求獄卒幫忙照顧鄭嫣兒。
第二日一大早,他就帶上了不少禮物,到江家登門拜訪,卻被告知江歲甯已經去了城西,不在家中,禮物也被拒收了。
董開建隻能又馬不停蹄的趕到城西,好不容易才見到了江歲甯。
“江小姐,在下昨日去看了嫣兒,大牢之中條件艱苦,她實在是受不了,若真讓她坐上三年牢的話,那隻怕她會瘋的。”
沾星樓二樓,江歲甯正看着樓中的布置,檢查是否還有錯漏之處。
聽到這話,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董老闆,打感情牌在我這裏無用,畢竟鄭嫣兒受苦這件事情于我而言,乃是一樁樂事。”
董開建噎住,很快又開口道。
“江小姐,鶴雲樓再加上十萬兩銀子,可否?”
江歲甯側目看向董開建,“董老闆對自家夫人果然是大手筆,隻不過如今這城西已然建成,我不缺錢。”
“那鶴雲樓……”
“距離鶴雲樓不遠的廣雲樓,乃是我親自邀請而來,我自不會接下鶴雲樓,和梅樓主打擂台。所以我昨日的話并非意氣用事,鶴雲樓我的确毫無興趣。”
董開建心頭急切,“那江小姐您到底有何條件?”
江歲甯懶洋洋的開口:“說實話,我倒是真的希望鄭嫣兒能夠一直呆在大牢之中,自此莫要再來煩我。不過,看在董老闆一片真情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商量。若你當真想要救鄭嫣兒的話,那我隻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董開建迫不及待的問道。
“拿你們董家的釀酒秘方來換。”
董開建一愣,下意識開口:“這不可能!釀酒秘方乃是我家中祖傳,爲了保護這秘方不外洩,我祖父甚至丢了性命。家中有祖訓,絕不可能傳于旁人。”
江歲甯不急不惱,慢悠悠的開口:“據我所知,董老闆并無子嗣可是?”
董開建目光之中有一瞬間的暗色閃過,對上江歲甯的視線點了點頭。
“是。但我雖無子嗣,可家中尚有旁支後人,待我百年之後,自然會傳于董家旁支。若是交予他人,死後我無法面對董家先祖。”
聽着董開建這話,江歲甯有一瞬間的疑惑。
但很快,神色又恢複如常,收回視線繼續看着樓下開口。
“董老闆若要問條件的話,這便是我的條件,但不急,你大可以慢慢考慮。想來……鄭嫣兒在大牢之中,也不會有什麽事情。”
“不行,嫣兒她……”
“或者董老闆可以去大牢之中問一問鄭嫣兒,看看她會如何決定。你們二人夫妻情深,也許她甯願自己坐牢,也不會讓你交出秘方。”
含笑的話語聽得董開建面色發白。
江歲甯打量着董開建這模樣,在心中感歎。
看來董開建也清楚,若是告知鄭嫣兒,那她一定會讓董開建趕緊交出秘方,保她平安。
所以,董開建未必不清楚鄭嫣兒的爲人和性格,隻是縱使如此,依舊願意護着她。
“江小姐,能否再商量商量,除了秘方,其他的都好說,或者你要是不放心嫣兒的話,等她出來之後,我們可以在舉家搬離皇城!”董開建商量着開口。
“是否留在皇城之中,這是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我的條件已經擺出來了,至于是否答應,全憑董老闆自己。”
“江小姐,我……”
“喜兒,送客。”江歲甯打斷了董開建的話,
喜兒立刻走上前,“董老闆,請。”
董開建不願就此離開,還想要再開口,喜兒卻攔住了他。
“董老闆,我們小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管你們夫妻感情再深,但您夫人雇人行兇在先,難道您還要在這一個勁的爲難苦主嗎?”
喜兒語氣裏面很不客氣的透着責怪。
董開建雖然着急,但也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神色複雜的猶豫了一會兒,終于轉身離開。
江歲甯站在樓上,看着董開建的身影,消失在一樓大堂之中。
送完人後,喜兒重新回到了江歲甯身旁。
“小姐,萬一要是那個董老闆同意拿出釀酒秘方,您真的要放了鄭嫣兒嗎?”
“爲何不呢?”江歲甯反問。
“可是鄭嫣兒作惡多端,若是放她出來的話,一定會想辦法再對付小姐您的。”喜兒緊皺眉頭,不解的開口,“爲了一份釀酒秘方,真的值得嗎。”
雖然說這段時間的确屬鶴雲樓的酒賣的最好,可是就算沒有那釀酒秘方,他們的生意也是照做的。
“鶴雲樓賣的酒我嘗過,的确别有一番風味,在這皇城之中,怕是無人能出其右。而且……”
江歲甯神色清明透徹,微微停頓後繼續道。
“而且瞧這董開建這模樣,必然會想方設法救出鄭嫣兒,縱使我不松口,這皇城之中多的是達官顯貴,隻要豁出去用銀錢開路,也不難尋到其他門道。”
如今,不過是董開建心頭急切,加上她這邊的途徑還未斷絕,所以一時之間不會去設想其他辦法罷了。
若真的徹底拒絕,到時候鄭嫣兒照樣出了大牢,而她這邊,卻是半點好處無有。
生意,可不能這麽做。
喜兒聽着自家小姐這話,認真的想了想,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雖然那個董老闆年紀大,但是對鄭嫣兒可當真是好。”
江歲甯笑着點頭,“的确。”
說話間,她又再次想起了和董開建的對話,思量了片刻垂眸開口。
“喜兒,你覺不覺得董開建剛才的話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