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蔓蔓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青白,也顧不得楚驚月她們,擡腳就往外跑。
可剛跑出兩步,又停下腳步,目光祈求的看向蕭淩。
“三皇子殿下……”
這個地方離國公府實在太遠了,而且自己可是跟着三皇子的馬車過來的,總不能這麽跑回去。
蕭淩視線停留在蕭玥身上,神色陰晴難辨,聽着楊蔓蔓這乞求的語氣,連餘光都沒有瞥對方一眼,隻是對着白辛安道。
“去刑部大牢,看看江小姐可在牢房之中。”
“是。”白辛安飛快的應聲,離開了客棧。
楊蔓蔓雖未得到蕭淩的答複,但見白辛安離開也連忙跟了上去。
楚驚月見狀,隻在心底笑了一聲。
木已成舟,就算楊蔓蔓這個時候跑回去又能有什麽用處,至多是抓緊先和楊國公坦白罷了。
而她身旁的蕭玥被蕭淩的眼神看的心頭不适,但想到這一次上當的是蕭淩他們,心中頓時又有底氣起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皇兄不走嗎?”
“江歲甯許諾了你什麽好處?”
對這個五皇妹,他素來是不怎麽在意的,但如今他卻想知道對方到底是如何和江歲甯勾搭在了一處。
“皇兄這話我聽不明白,我和江小姐是朋友,又何來什麽好處一說。對了,說起來我和江小姐還是在皇兄府中的宴會上結識的呢。”
江歲甯是她選中的合作之人,日後可是她的左膀右臂,她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在這件事情上栽下去。
眼見着蕭玥一副問不出什麽的模樣來,蕭淩沒有繼續浪費口舌,冰冷的目光在楚驚月和蕭玥臉上分别掃過之後,終于轉身離開了客棧。
另一邊。
白辛安趕回刑部大牢時,已經是後半夜。
守夜的獄卒看到他前來,雖然心頭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而白辛安更是一言不發,直接到了江歲甯的牢房外面。
之前不見人影的牢房中,江歲甯此刻正安然的躺在床榻上。
聽到腳步聲,她慢慢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眼底一片清明。
一小束月光自牆上方的小窗透入,恰好灑在了江歲甯的身旁,隐約映照出她臉上的笑意。
“這麽晚了,白大人這般着急的趕過來,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白辛安擰眉,“江小姐好手段!”
“白大人這話我可就聽不明白了,畢竟我現在可是被你們關在這大牢之中,身爲階下囚,又何來什麽好手段一說。”
江歲甯臉上的笑意似乎更濃了些,但卻不見絲毫的得意,白辛安瞧着,隻覺得像極了對方第一日被關進這牢房時的模樣。
難不成對方從被關進來開始,就已經料想到了這一刻?
心中忽地浮現出這念頭,但很快又被白辛安給否定了。
不可能!
且不說江歲甯是否有這手段和心計,而且她又是如何算準了楊蔓蔓一定會來這牢中找她的呢?
“江小姐,這一次或許是你運氣好,送上門一個楊蔓蔓能夠被你利用,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此激怒三皇子殿下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今晚的事情雖然是江歲甯的算計,但刑部大牢一直是他在盯着,保不齊殿下會将這件事情算到他的頭上。
可是說到底,以他的身份,根本沒辦法全盤掌握這刑部大牢。
眼見着白辛安不再遮掩,直接提到了三皇子,江歲甯也沒有再裝什麽糊塗。
“楊蔓蔓來與不來,其實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我既是蒙冤受屈進的這大牢,那終究是要出去的。”
江歲甯站起身,理了理衣擺,舉止從容的走到了桌邊坐下。
“白大人不妨同三皇子說一說,早些放我出去,激怒三皇子對我是否有好處這一點暫且不提,但是繼續将我關下去,那對你們可當真是沒有什麽好處。”
白辛安臉色發黑,“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江歲甯喝了口茶,“白大人可以這麽認爲。”
“雖然今晚我們着了你的道,可你也莫要太猖狂了,你當真覺得,就憑你可以威脅到三皇子嗎?隻怕就算是你的未婚夫,也未必有這個本事吧。”
“是否有這個本事,白大人很快就知道了,畢竟今晚這般大費周章,你覺得我的目的當真僅僅隻是楊蔓蔓嗎?”
江歲甯的話聽得白辛安一愣。
再次對上她含笑的眉眼,白辛安心中陡然冒出一股子極不好的預感,連忙追問這話是什麽意思,可是江歲甯卻不肯開口了。
眼見着問不出什麽,白辛安急忙離開了刑部大牢,丢下馬車,騎馬趕去了三皇子府。
他到的時候,蕭淩已經回到了府中。
整個三皇子府燈火通明,還不等白辛安将牢房中的那些話說出來,便聽到蕭淩開口。
“有賊人潛入了本皇子的書房。”
白辛安眉心一跳,試探着問道:“殿下,那可有出什麽事?”
“丢了一些東西。”
他本就不得父皇寵愛,想要在朝堂之上站穩腳跟不易,手裏面總要捏着一些朝臣的私隐,可是他剛剛回來之後發現,書房的暗格被人打開,裏面放着的所有東西都不翼而飛。
白辛安急忙将剛才在大牢之中,江歲甯說的那些話禀報給了蕭淩。
“好一個調虎離山,聲東擊西,原來今晚真正的目标是本皇子的府邸!”
他今晚一心想着抓江歲甯一個逃獄之罪,将身手好的暗衛都帶了出去,可沒想到卻給了别人可趁之機。
難怪地點要定在城南,如此往返折騰一趟,有的是時間給潛入的賊人破解書房的機關!
“好本事,江歲甯當真是好本事!”蕭淩唇邊笑意含怒,滲人的厲害。
“殿下,如此計策應該不是江歲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沈大人那邊恐怕也逃不了幹系。”白辛安雖然如此猜測,可是心中還是難掩驚訝。
當時查抄甯墨齋,帶走江歲甯,一切都事發突然,江歲甯和沈宴西之間絕對沒有機會商量勾連出這麽個計策。
而且這件事情最重要的一環是楊蔓蔓,仔細想想恐怕是江歲甯臨時起意,這種情況下,縱使有沈宴西參與其中,那可能也隻是配合江歲甯……
換句話說,整個計策,應該都是江歲甯定下的!
“沈宴西……”蕭淩面色陰沉的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裏仿佛結了一層寒冰。
而不等他開***代接下來如何應對,便有小厮禀報。
“殿下,沈宴西沈大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