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被帶入大理寺的消息,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而在知曉他和工部尚書勾結,甚至是派人去大理寺殺人滅口的時候,朝臣們雖然驚訝,可是大多數的人還是覺得,蕭淩并不會因爲這件事情就徹底被懲處。
他們的想法和裴照之基本相似,不管怎麽說,都還有個三皇子的身份,哪怕是避免百姓議論,這件事情最後可能還是會從輕發落。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蕭淩被關入大理寺之後不久,竟然爆出了他和蕭帝近身的黃内侍勾結的消息。
關于皇上的一舉一動,都能夠通過黃内侍知曉的一清二楚。
這消息傳開後,一下子掀起了軒然大波。
蕭帝雷霆震怒,即刻下令嚴審了黃内侍,大刑之下,黃内侍将一切都給交代了,承認是他的家人犯下了殺人大罪,三皇子替他保住了家人,自那之後他便開始聽從三皇子的命令。
他每次傳遞完消息,三皇子都會給他不少的好處,如今他和他家人的名下,已經有不少的良田和宅子。
一切确鑿,蕭帝盛怒之下,下令将黃内侍處死。
同時免除蕭淩在朝堂上的一切職務,褫奪皇子的所有權力,幽禁三皇子府,不得外出。
至于白辛安,蕭帝甚至都懶得聽清他的名字,直接判了流放。
“殿下,您聽清楚了嗎?”大理寺牢房之中,裴照之将處罰結果告訴了蕭淩。
蕭淩剛進牢房時,雖然心中憤怒不已,可是卻并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爲這一次的事情徹底栽跟頭。
直到黃内侍的事情被爆出,他被蕭帝召見叱問,一切百口莫辯之時,他才驚覺,這一次可能真的要出大事。
此刻他的神色間已經不見剛進牢房的時候的笃定和高高在上,看着裴照之,他咬牙道:“沈宴西呢,本皇子要見他。”
“三皇子,關于将您幽禁的聖旨已經到了,按照規矩,您現在無權要見任何人。”
“本皇子要見他,讓他過來!”蕭淩猩紅着眼睛大聲開口。
裴照之看了他一會兒,離開了牢房。
大概半個時辰後,沈宴西出現在了牢房外面。
“聽說殿下想要見我?”
蕭淩盯着沈宴西,一雙眼睛裏面的惱火和恨意幾乎要噴湧而出,“你是什麽時候查到的!”
“殿下指的是什麽?”
“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你知道本皇子說的是什麽,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黃内侍的事情的!”
“雁過留痕,隻要是殿下做過的事情,那多多少少都會留下證據,我什麽時候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輸了。”
輸這個字,狠狠的刺激了蕭淩的神經。
他恨恨的看着沈宴西,“本皇子倒是沒有料到,你竟然還有這個後手。”
“若是沒有後手的話,等到殿下從這件事情當中脫身,豈不是又要面臨麻煩。”
原本他是打算弄清楚血書上的事情之後再和蕭淩對上的,可是他卻提前對甯甯動手,那他也隻能将黃内侍這張牌先打出來了。
既然動了手,結了仇,那便不能再給蕭淩脫身的機會。
蕭淩目不轉睛的看着沈宴西,那眼神恨不得能從對方身上剜下一塊肉來,但他也很清楚,如今他什麽都做不了了。
“待會兒就會有人來帶殿下離開這大牢,回到三皇子府幽禁,殿下,下官就不送您了。”
“沈宴西,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本皇子……”
“殿下想要說的狠話下官都清楚,您就不必浪費口舌了。馬上就是建國一百二十年大典,這兩日前來道賀的幾國使節們也陸陸續續的到了,下官還需要負責一些事項,就不同殿下多言了。”
沈宴西走的幹脆,哪怕蕭淩還在說話,也沒有停下腳步。
他并沒有什麽看笑話,或者痛打落水狗的心思,既然已經有了結果,那便不必浪費時間。
看着沈宴西消失的身影,蕭淩拳頭攥得咔咔作響,可是無論他如何生氣,現在這種情況下,他都根本奈何不了沈宴西。
又過了半個時辰,禦林軍奉命前來将蕭淩押送回三皇子府。
蕭逸等在大理寺外,見到蕭淩被帶出來,立刻上前。
“皇兄。”他神色間少了平日裏面吊兒郎當,眉頭緊皺,目光裏面滿是關切和擔憂。
“江歲甯沒有過來?”蕭淩目光在四周搜尋了一下,并沒有看到江歲甯的身影。
“應該沒有。”蕭逸要頭,“皇兄,你想要見她?”
比起剛才在大牢中,蕭淩的情緒已經平複了不少,可是渾身上下還是透着淩冽的恨意。
“哼,隻是以爲她會來看笑話罷了,畢竟我如今落到這個地步,可是她和沈宴西共同的手筆!”
“皇兄,你也别太着急了,不管怎麽說隻是幽禁而已,這件事情未必沒有了轉圜的餘地,你先在府中好好保重身體,我會找機會在父皇面前給你求情的。”
“不可!”蕭淩立刻反對,“你記住了,現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給我求情,萬一你也觸怒了父皇的話,隻怕會受到牽連。”
“三哥,可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
“我知道!”蕭淩打斷了蕭逸的話,看着面前這個從小和他交好的四弟,臉上難得露出真切的在意。
“阿逸,現在不是什麽求情的良機,先等這件事情過去,你要是也出了什麽事情,爲兄可就徹底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蕭逸皺眉看着蕭淩,片刻後點頭開口:“好,皇兄,我明白了,隻不過現在難到我就什麽都不做嗎?”
蕭淩再一次想到江歲甯和沈宴西。
就算自己現在暫時沒辦法再對他們出手,可是也不能任由他們過得太痛快了。
“倒是有一件事,你可以幫我做!”
……
轉眼,過了七八日。
這幾天裏面,各國的使節已經陸陸續續的到來,因着建國慶典的事情,皇城裏面比平日要熱鬧上不少。
就連江歲甯手底下的鋪子,生意也比之前要好。
而慶典當天的沾星樓宴會已經訂滿了,不少人都說要與國同慶。
江歲甯今日前來仔細查看了一下準備情況,吩咐夥計們一定要确保萬無一失。等到走出沾星樓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一出來,就看到了等在沾星樓外的沈宴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