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考核内容的選擇開始了。
在選擇之前,施皇後便告知了她們,這一輪考核過後,會留下六個人。
但關于第三輪的考核内容,施皇後依舊沒有提起。
随着衆人開始選擇,站在施皇後身旁的蕭玥立即給江歲甯使了個眼神,那意思很明顯,讓她抓緊時間,小心經籍文書這一類的名額都被人給挑走了。
而在場的貴女們,既然能通過第一輪考核,那比安排布置宴會,整理經籍撰寫文書這些自然更加熟悉,她們中大多數人都是想要選擇這一類。
眼見着一個接一個的朝着負責經籍文書這項登記的宮女走去,江歲甯卻依舊站在原地。
“江小姐,你不選嗎?”呂嫣選的也是經籍文書,已經此刻已經登記完的她走到了江歲甯身旁。
“我隻是有些猶豫。”江歲甯輕聲笑了笑,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蕭玥。
後者不明白江歲甯還在猶豫什麽,已經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就在她準備開口提醒之時,江歲甯終于動了。
然而,她卻并沒有走向經籍文書那一類,反而走向了宴會布置。
呂嫣站在一旁,等到江歲甯登記完,有些詫異的開口。
“我還以爲你會選擇經籍文書這些。”
畢竟比起宴會布置的繁瑣,和經籍文書打交道感覺更容易些,而且也更能接觸到一些重要的東西。
“經籍文書這些的确很不錯,不過宮中的宴會與安排同樣重要。”江歲甯臉上笑意不改。
呂嫣也沒有多說什麽,隻笑着祝江歲甯接下來好運,希望她們二人可以都能通過考核。
而蕭玥那邊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找了個機會走到江歲甯身旁,壓低聲音問她。
“你爲何不選我負責考核的經籍文書?”
“多謝公主的好意,隻不過若是我選了的話,恐怕會給公主找麻煩。”
“什麽意思?”
“公主好不容易得到了負責考核的機會,那自然是不能出什麽纰漏的。在考核過程中,你若是偏向于我,萬一被人察覺了,隻怕會利用此事做文章。”
“可萬一你第二輪考核失敗,失去了成爲女官的機會怎麽辦?”蕭玥暗擰着眉,不放心的開口。
江歲甯可是她的一大助力,入宮當了女官,日後接觸起來才更加方便。
“公主放心,我會盡力的。”
蕭玥還想要開口,江歲甯又搶先補充了一句。
“若是真有麻煩,屆時我再找公主相助,但總不能一開始便指望靠着公主放水。”
江歲甯笑意恭敬又鎮定,臉上全然一副不想給蕭玥找麻煩的樣子,看的蕭玥也不好再說什麽。
她想了想,隻能點頭道:“罷了,你說的也有道理,既然現在已經選了,那你就拿出你全部的本事來,本公主等着你入選!”
“是,我記住了,多謝公主。”江歲甯應聲。
看着蕭玥離開自己身旁的背影,江歲甯臉上的笑意沒什麽變化,隻不過眸光冷了些許。
蕭玥不是一個細心謹慎的人,又愛出風頭,若真的選了經籍文書,對方又不管不顧的非要給她放水的話,那就是自惹麻煩。
就算當時沒有被人發現與指摘,順利入選,可之後也未必不會成爲一個隐患與把柄。
所以她甯可換個選擇,也不想留下這麽一個麻煩。
大概是因着第一輪考核時出的差錯,所以這第二輪考核明顯更加仔細了。
經籍文書那一類交給了蕭玥,而剩下的宴會布置安排,則是由施皇後親自坐陣。
内容倒也不難,無非就是施皇後出題,參與考核的女眷們在規定的時間内交上一份完整的宴會布置計劃。
所涉及的内容要包含宴會前的各項安排,宴會中可能會出現的各種情況,以及宴會之後如何收尾。
雖然參加考核的女眷除了江歲甯之外,大多沒有過什麽布置宴會的經驗,不過她們自然也是參加過宮宴、亦或者是其他府邸的大型宴會的,所以寫起來還算得心應手。
至于經籍文書整理記錄那邊,則是要在規定的時間内将打亂了的經籍分門别類整理好,同時每人抽取一份記錄混亂的文書記錄,按照宮中常用的記錄方式,将它們整理清晰,謄寫歸檔。
兩邊考核同時進行,皆以一個半個時辰爲限。
經籍文書那邊,呂嫣最先完成了經籍分類整理,然後開始仔細查看抽到的那份文書。
發現混亂程度比她想象的還要高,不過好在呂嫣很快從中理出了頭緒,開始整理記錄。
而宴會布置這邊,一開始大家都還算信心滿滿,但寫着寫着便逐漸發現,她們似乎寫得過于簡單,好幾個人不到半個時辰,便完成了整個宴會的安排,自己瞧着都覺得很有問題。
這時她們才意識到,一場宴會的繁雜程度遠超她們的想象,她們雖然參加過不少宴會,可真正布置時的那些瑣碎細節實在是不夠清楚,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得心應手,到後來的焦頭爛額,垂頭喪氣。
施皇後坐在主位之上,能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收入眼底,掃視過一圈之後,視線停留在了江歲甯的臉上。
自考核開始,江歲甯臉上的神色便沒有多少變化,始終是一副專注神色。
“看來今日的魁首已經可以确定了。”施皇後端起茶杯,掩蓋住唇邊的笑意,低聲對着身旁的嬷嬷說道。
掌事嬷嬷順着施皇後的目光看向江歲甯,想了想道:“娘娘,現在下結論會不會還有些早?老奴聽說江小姐開了個沾星樓,裏面常有宴會安排,想來因爲這個緣故,所以看起來才得心應手。不過,這宮中和宮外的宴會布置畢竟是不一樣的。江小姐隻怕連宮宴都沒有參加過,想要讓她寫出完善的宮宴安排,感覺太難了些。”
說實話,她都沒想到這位江小姐會選擇這一類,畢竟對方可是第一輪考核的第一名,按理說對于那些經籍文書應該更熟悉才對。
施皇後臉上的笑意不改,“可本宮對她倒是很有信心。”
她和江歲甯見的雖不多,但對方瞧着不是一個沖動盲目之人,既然選擇了這宮宴布置,那想來心中自有成算。
雲随風移,日上正午。
随着宮女的提醒聲,一個半時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