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賤人,憑什麽!”楊蔓蔓一張臉漆黑,仿佛下一刻就能燒出熊熊火焰。
蓮薇捂着臉跪了下去,大氣都不敢出。
自從上次楊蔓蔓被送回府中之後,她動不動就要拿身邊的人撒氣。
蓮薇作爲貼身婢女,更是首當其沖。
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蓮薇,楊蔓蔓心頭仍覺得不解氣,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
“你是不是也在心裏面嘲笑本小姐!”
“小姐,怎麽會呢,奴婢絕對不敢。”蓮薇慌忙開口。
可是楊蔓蔓卻沒有放過她的心思,惡狠狠的說道∶“你是不敢,還是沒有?”
蓮薇頭皮被拽的生疼,“奴婢沒有,奴婢也不敢,小姐,奴婢真的沒有!”
然而楊蔓蔓根本就不在意她的答案,隻因這心頭的怒火,巴掌便接連不斷的落了下去。
蓮薇臉頰疼的厲害,被打得有些頭暈目眩之時,門口傳來了蓮青的聲音。
“小姐,大小姐和大姑爺回府了,現在正在廳堂之中。”
一聽說楊卉卉回來了,楊蔓蔓手中的動作一頓,臉色變得更差。
楊卉卉現在這個時候回來,一定是聽說了消息來看自己笑話的!
想到他們可能現在正聚在廳堂之中嘲笑自己,楊蔓蔓顧不得蓮薇,終于松開了她,直接大步朝外走去。
等到楊蔓蔓身影消失,蓮青連忙上前扶起了蓮薇。
“你怎麽樣?”
“我沒事。”蓮薇搖頭,但是臉頰已經腫了起來,眼睛裏面也明顯蓄着淚花,“蓮青,現在小姐越來越陰晴不定了,我真的害怕。”
“這樣,你這幾天有什麽消息就告訴我,我禀報給小姐,你盡量躲遠一些。”
“不行,最近恐怕都沒什麽好消息,換成是你禀報,小姐也會打你的。”蓮薇不放心的開口。
“沒事,隻要小姐不死了那顆出風頭的心,我就對她還有點用處,就算動手,應該也會有所收斂。”蓮青安慰道,看着蓮薇臉上的傷,心裏面忍不住歎氣。
另一邊,楊蔓蔓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到了國公府的廳堂外。
還沒有進去,便聽到裏面傳來說話聲,果然是楊卉卉的聲音,其間還夾雜着楊國公和王氏的笑聲。
心頭迅速湧上嫉恨,她黑着臉直接邁了進去。
在看到楊蔓蔓的時候,廳堂中的說話談笑聲瞬間凝固,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楊國公和王氏,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最後還是楊卉卉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蔓蔓,你來啦。”
“怎麽,難道我不能來嗎?楊卉卉,你已經出嫁了,這兒現在是我的家,你不覺得你這句話說的甚是無禮嗎。”
楊蔓蔓的語氣裏面滿是故意找茬的意味,聽得賀元緯皺起眉頭,不過看在楊國公的面子上,倒也沒有開口多說什麽。
“蔓蔓,你莫要誤會,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剛剛問到父親母親的時候,他們說你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想着不去打擾你。”楊卉卉面帶笑意的解釋道。
“卉卉,你不必解釋什麽,莫要理她。”楊國公沒好氣的開口,冷眼看着楊蔓蔓,“你不好好在你自己院子裏面呆着,跑出來做什麽。”
想起自己剛剛過來時,楊國公臉上的笑,再對比現在這陰沉的神色,楊蔓蔓心裏面冷笑連連。
果然他們才是一家人,見到自己之後就這般的不痛快。
他們不願意見到自己,自己偏偏要出現,憑什麽讓他們好過!
楊蔓蔓沒有理睬楊國公,直接走到了椅子邊上坐下。
“既然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那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麽能躲在自己院子裏,不好好相陪一番。”
“蔓蔓,你也知道你姐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莫要在這生事。”王氏頭疼的看着楊蔓蔓。
今日來的可不止卉卉,還有她的夫婿,絕對不能鬧出什麽事情讓人笑話。
“母親,沒關系的。”楊卉卉開口打圓場,“剛好我和蔓蔓許久沒見了,我也很是想她,蔓蔓願意來見我,我很高興。”
說着,楊慧慧從袖子裏面取出了一個小錦盒。
“蔓蔓,今日回來我還給你帶了禮物,聽說你身體不舒服,原本是想要讓母親轉交給你的,現在你來了正好。”
楊蔓蔓打開了錦盒,裏面放着一隻碧色的玉镯,一看便知成色不錯,價格應該也不便宜。
“這是前幾日夫君陪我逛街的時候買下來的,正好一對你我姐妹二人一人一隻。”楊卉卉站起身,笑着走到了楊蔓蔓身邊,拉起她的左手将手镯戴上去,又仔細看了看,“果然沒有選錯,很襯你。”
楊蔓蔓冷眼看着那镯子,面上并無任何的欣喜之色,目光轉向楊卉卉的手腕,那上面果然也帶了一隻同樣款式的碧玉镯。
一挑眉,楊蔓蔓開口道。
“我怎麽瞧着你這隻似乎更好。”
楊卉卉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腕上的镯子,“蔓蔓,你看錯了,這兩隻都是一模一樣的。”
“既然是一模一樣,那我要你這隻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說着,楊蔓蔓直接将手腕伸到了楊卉卉面前,一副等着對方取下镯子交換,然後重新給自己戴上的模樣。
賀元緯本就不喜楊蔓蔓,見此情形忍不住開口:“你莫要太過分了,你姐姐她……”
“夫君!”楊卉卉打斷了賀元緯的話,沖他搖了搖頭,微笑道,“沒關系的,反正都一模一樣。”
她取下了楊蔓蔓手腕上的镯子,又摘下了自己的給她換上。
楊蔓蔓瞧着替自己戴镯子的楊卉卉,心裏面總算痛快了幾分,可是一扭臉,看到楊國公和王氏那一副的模樣,心頭的那點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她一把抽回手,将手中的镯子摘下,扔回給了楊卉卉。
“什麽破玩意,我才懶得要呢!”
镯子砸在了楊卉卉的手背上,她輕呼一聲,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镯子掉在地上,哐當一聲,碎成了幾截。
賀元緯大怒,蹭的一下站起身,“楊蔓蔓,你簡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