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死的?”江歲甯上馬車的腳步一頓。
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韓月影放火燒了韓念安的屋子,但是自己卻并沒有受什麽傷。
回了韓家之後,韓銘章雖然大發雷霆,可也隻是将她關在了房間裏面,再加上有王氏袒護,估摸着也不會受罰。
“回小姐,被火燒死的,聽說是韓家一個姓陳的姨娘放的火,她趁着昨夜中秋,大家都在慶賀的時候,燒了韓月影禁足的屋子。韓家人發現的時候,火勢太大已經來不及了,最後隻找到了韓月影斷氣燒焦的屍體。确認韓月影死了之後,那個陳姨娘也自己投湖了。”
江歲甯微思索了片刻,記起了對方。
陳姨娘是韓月娥的生母,之前韓家傳出消息,說是韓月娥發生意外身死,她讓人留意過,韓月娥的死,應該和韓月影還有韓念安有關。
聽說那位陳姨娘曾經鬧過一場,隻不過後來就偃旗息鼓,沒了消息,人也一直留在府中,
如今看來,隻怕是當時知曉自己無力報仇,所以蟄伏已久,一直在等待時機。
碧雲和喜兒都在一旁,自然也聽到了這消息。
碧雲開口道:“韓月影放火燒死了韓念安,結果自己又被陳姨娘給燒死,這還真是報應。”
報應二字一出,江歲甯忽得挑眉,再一次想起了韓念安之前的問題。
或許冥冥之中,當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吧。
江歲甯沒有說什麽,走進馬車之中,開始出發前往皇宮。
依舊是從皇宮西門入,隻不過這一次不用在門口等待,女官憑證前兩日已經送了過來,靠着憑證便可以直接入宮。
今日是正式上任,在上任之前,按照規矩先來了施皇後宮中,接下來的具體事宜,也都由施皇後安排。
江歲甯是第二個到的,第一個前來的乃是和江歲甯同樣負責賓客朝見和宴會賞賜的八品掌賓衛瑤。
江歲甯和她并不相熟,隻記得對方在第二輪的考核中得了第二名,僅位于自己之後。
至于衛瑤的出身和來曆她并不太清楚,聽說對方是聽說了女官選拔的消息後,特意趕來的皇城,和皇城中的那些女眷們都不認識。
因着對方看起來性格較冷,一副不喜與人閑談的模樣,江歲甯也并未多說什麽,隻笑着點頭打了聲招呼。
而呂嫣那邊,則是和何清蕊共同過來的,二人在宮門口恰好遇見,看面上的笑意,一路上交談的很是愉快。
見到江歲甯她們時,二人都連忙打招呼。
江歲甯笑着一一回應,衛瑤卻隻是點了點頭,依舊沒有開口說什麽。
“也不知道皇後娘娘今日會分給我們什麽事務,這幾日雖然塵埃落定了,可我心中還是緊張的很呢。”何清蕊小聲的開口,臉上緊張與期待交織。
“畢竟剛剛上任,我們大概率會被派去整理一些經籍,給予我們一個過渡和适應的時間。”呂嫣語氣裏透着安慰,說完後笑着看向江歲甯和衛瑤,“我猜你們應該會被帶着學習一些宮中宴會的相關事宜。”
在注意到江歲甯眼下那淡淡的青色時,呂嫣又補充了一句。
“歲甯,你是最不用緊張的那個,我們都放平心态,認真聽吩咐就好。”
江歲甯明白呂嫣誤會了,不過也沒有解釋什麽,隻是順着呂嫣的話應了幾句。
很快,随着一聲通禀,施皇後到了,江歲甯她們止住了話題,認認真真的恭敬行禮。
“見過皇後娘娘。”
“免禮,平身。”
施皇後示意她們起身,目光落在面前四人身上,待到她們站起身後,并沒有立刻宣布接下來的事項安排,反而神色有些異樣。
等了一會兒了,還是不見施皇後開口,幾人都有些疑惑。
想了想,呂嫣福身問道:“皇後娘娘,我等今日正式上任,不知接下來有何安排?”
“不急。”施皇後搖頭,“還有一人未到。”
“還有?”呂嫣愣了愣。
不隻是呂嫣,江歲甯她們也是心頭疑惑。
通過三輪考核的,隻有她們四人,爲何現在又突然多出了一人?
“皇後娘娘恕罪,臣女,不,下官來遲了!”
熟悉的說話聲從身後傳來。
若不是礙于施皇後在場,呂嫣差點想驚呼一句陰魂不散。
江歲甯看着昂首挺胸走進來的楊蔓蔓,也不由得皺眉。
她着實沒有想到,施皇後說的還有一人竟然會是楊蔓蔓。
明明因爲作弊栽贓已經被取消了資格,此刻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裏,楊蔓蔓怎麽做到的?
不同于江歲甯的心頭思量,呂嫣已經忍不住直接開口。
“皇後娘娘,楊蔓蔓不是已經被除名取消資格了嗎,爲何還會出現在這裏?”
施皇後看着走近的楊蔓蔓,“楊小姐立下功勞,得了皇上特許,同樣入選女官。”
她也不喜楊蔓蔓,隻不過既然皇上已經下令了,她自然不好反對。
“不知楊小姐立了什麽功勞?”江歲甯看着楊蔓蔓發問。
雖然說女官選拔一事不敵科舉考核那般嚴謹,但這麽多雙眼睛盯着,楊蔓蔓若隻是随便做了些小事,應該不可能得到這機會。
楊蔓蔓并沒有回答,隻兩道眉毛上擡,得意的看着江歲甯和呂嫣。
這副模樣看的呂嫣心頭越發不痛快起來,她收回視線,再一次對着施皇後行禮。
“皇後娘娘,既然是皇上下令,那我等自然不敢有異議,隻不過是否可以讓我們知曉,楊小姐到底立了何功勞。”
“呂嫣,你又何必在這裏逼問皇後娘娘。”楊蔓蔓輕哼開口。
“請你慎言,我不過是正常求問罷了,何來逼問一說。”呂嫣冷着臉,今日的好心情在看到楊蔓蔓的那一刻,就已經蕩然無存。
眼見着楊蔓蔓還要繼續争論,施皇後制止了二人。
視線在楊蔓蔓身上停留了片刻後,施皇後開口道。
“楊女官大義滅親,告發其父,幫助朝堂查證吏部蛀蟲,皇上念其功勞,特應允其所求,封爲正七品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