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江歲甯她們幾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淑妃的生辰宴一事上。
楊蔓蔓倒也沒有再生事。
自從禦花園中被呂嫣打了一巴掌之後,她心裏面恨得要命,可是卻也找不到時機報複。
而這次的宴會籌備,楊蔓蔓根本就不想參與其中。
正如江歲甯之前所說的,她已經想好了,如果一切籌備順利的話,那她跟在其中也能領份功勞。
如果籌備的不順利,她就借着自己被排斥爲由頭,表示根本沒機會參與,将所有的過錯都甩出去。
楊蔓蔓小算盤打的太響,其他人自然也看出來了。
何清蕊心下不滿,本想要就此事去施皇後面前告一狀,然而卻被江歲甯和呂嫣一起給攔住了。
這次的生辰宴會,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都交給了她們,但是畢竟是涉及到宮中的大事,施皇後不可能不暗中派人留意,楊蔓蔓的心思,又怎麽可能瞞得過施皇後。
一切緊鑼密鼓的準備着,除了慣常的生辰宴會安排之外,因着淑妃喜歡蘭花,尤其喜歡蓮瓣蘭,所以這一次的生辰宴會上,還會安排布置大片的蓮瓣蘭。
“蓮瓣蘭的花期應該是在早春吧,哪裏來的這麽多蓮瓣蘭?”看着花房裏面放置了整整一排架子的蓮瓣蘭,衛瑤詫異。
“聽說是淑妃娘娘的母家爲了慶賀淑妃娘娘的生辰特意培育的,花了不少心思,前兩日才運進宮中花房。”江歲甯邊開口,邊仔細查看了一下那些蘭花。
花色豐富,株形優美,能夠在如今這個季節培養出這般好的蓮瓣蘭,看來當真是花了大功夫。
“原來是這樣,不過既然花了這麽多功夫,那肯定不能出什麽差錯,這花放在這花房之中,能夠撐到生辰宴會嗎?”衛瑤有些不放心。
“宮中的花房負責之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花匠,不會有什麽問題,不過以防萬一,之後我們還是每天過來查看一次。”江歲甯站直身子開口。
衛瑤點頭應聲。
确定了這蓮瓣蘭沒問題後,二人又去了膳房,核對當日的席面,再次确定忌口等問題。
從花卉到飲食酒水,再到座次席位和其間的表演,乃至當日席間随侍的宮女安排等,江歲甯和衛瑤一樣一樣的安排,敲定,核對,檢查……
待到宴會前夕,所有環節已經反複核對過多次,關于一些可能出問題的地方,也預留了準備方案。
花房之中,看着還開的好好的蓮瓣蘭,衛瑤松了口氣,難得笑笑。
“真希望明天趕緊到來,宴會趕緊結束。”
江歲甯也沖着衛瑤一笑,“這半個月的确足夠讓人提心吊膽的。”
二人說着話,轉身準備離開花房時,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楊蔓蔓。
衛瑤皺了一下眉頭,防備的開口:“你來做什麽?”
“我也是這一次生辰宴會的籌備人之一,難道我就不能來看一看嗎?”楊蔓蔓冷着臉。
籌備人之一?
衛瑤雖未說話,可心裏面隻覺得可笑。
這次生辰宴會和楊蔓蔓有什麽關系,她什麽都沒做竟然也好意思說是籌備人之一。
江歲甯看着楊蔓蔓,聽何清蕊說,這半個月裏面,楊蔓蔓的日子并不好過。
大概是之前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一開始那幾日,楊蔓蔓頓頓吃喝都要上酒樓,花了不少銀子,後面雖然開始節制了,可剩下的銀子也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國公府被查抄之後,王氏便被楊卉卉接回了夫家休養,聽說前幾日找到了楊蔓蔓租住的小院,将裏面所有東西通通砸爛。
楊蔓蔓因着那天下值晚了,回去時看到院中的王氏提前跑了,可如今她又隻能重新住在客棧之中,那小院是回不去了。
“我們走吧。”江歲甯收回目光,對着衛瑤道。
在經過楊蔓蔓身邊時,江歲甯又側目看了她一眼,提醒道。
“楊典賓想看的話随意,不過現在這些蓮瓣蘭還安然無恙的擺在這裏,若是明日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到時候一個人留在此處的你,恐怕會說不清楚。”
楊蔓蔓臉色一沉,“江歲甯,你以爲本小姐是被吓大的嗎!”
“我不過是好心提醒罷了,楊典賓若是心頭不快的話,那權當我未曾說過。”
江歲甯不在意的一笑,沒有等楊蔓蔓再開口,繼續離開了花房。
出了花房,衛瑤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江歲甯,留楊蔓蔓在花房裏面,當真不會出什麽事嗎?”
明天就是生辰宴了,這些花又是專門精心培育的,可不能出什麽岔子。
“放心,就算楊蔓蔓想要動手,也不會趕在這個時候。畢竟若是宴會出了岔子,對她也沒什麽好處。”
除非……她能确保出岔子時的責任落在自己或者呂嫣的頭上。
後面這句,江歲甯并沒有說出口。
很快,時間來到第二日。
淑妃已經入宮多年,而且膝下還有皇子和公主成年,雖然位份已經多年不動,瞧着沒有什麽再往上的機會了,不過在這宮中,無論是論資曆還是論家世,她都毫不遜色,再加上淑妃的父兄如今在前朝頗爲得勢,因此今日的生辰宴,規格僅次于皇後,幾乎可以比肩貴妃。
一大早,皇宮之中便熱鬧非常。
先是蕭帝和施皇後他們分别賞賜了生辰禮,緊接着,又是各宮娘娘相贈的賀禮。
因着按照宴會流程,在起宴的時候有煙花助興,所以今日的生辰宴定在了戌時正式開始。
而等到赴宴的官員和官眷們到了之後,正式開宴前,會有專門的賞花環節,賞的正是蓮瓣蘭。
江歲甯她們安排宮女,将那些蓮瓣蘭妥善安放在了距離宴會處不遠的禦花園中。
安排好這些後,不少官眷開始陸陸續續入宮。
江歲甯和呂嫣她們過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秦氏。
秦氏和淑妃乃是手帕交,關系甚好,今日入宮慶賀淑妃生辰,她顯然很是高興,看起來神采奕奕。
秦氏也看見了江歲甯她們,徑直朝着她們走了過來。
“見過秦大娘子,周世子,世子妃。”江歲甯和呂嫣福身行禮。
“不必客氣,聽聞今日這生辰宴是你們安排的,真是辛苦了。”
“大娘子客氣了,這本就是我們份内的事情。”呂嫣笑着開口。
秦氏瞧着說話的呂嫣,寒暄了幾句後,目光一轉,落在江歲甯身上。
“江小姐之前應該鮮少入宮赴宴,沒想到當了女官,這麽快便能安排宴會,真是不容易。”
自己之前的卻沒有看錯,江歲甯是個有本事的,隻是可惜了,沒落在她們長甯侯府。
“大娘子過獎了。”江歲甯從容的笑着應聲。
秦氏還想再說些什麽,不遠處,有個宮女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
到了近前後,先是對着秦氏福身行禮,然後迅速湊到了江歲甯耳邊低聲禀報道。
“江大人,那些蓮瓣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