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西是勾着唇離開的江家,臉上的歡喜之色過于明顯,以至于等在外面的元良看到時,還以爲有什麽天大的好事情。結果一問,就隻是一句喜歡而已,頓時那叫一個無可奈何。“公子,您和江小姐眼瞅着過不了幾日就要成親了,一句喜歡而已,值得這麽高興嗎?”沈宴西掃了一眼元良,悠悠開口:“你沒有心上人,自然是不明白的。”元良:“……”算了,當他沒說!沈宴西到了刑部,告知了裴照之商量好的計劃,并且将江歲甯帶回來的銀票轉交給了他。在得知會由江慕時扮成取貨之人前往時,裴照之也覺得是個不錯的人選。防止橫生枝節,這一次刑部的衙役們依舊不會入内,不過裴照之專門帶了一隊人在黑市入口外接應,以防萬一。當天夜裏,江慕時和江歲甯一同離開了家中。擔心鄭氏他們又發現人不見了心中擔憂,江歲甯特意囑咐了碧雲,若是鄭氏他們問起來就說去了鋪子,江慕時也過去幫忙了。江歲甯帶着喜兒,二次進入了黑市。沈宴西則是易容成了不顯眼的小厮模樣,跟在江慕時身後,進入黑市後,流露出了幾分緊張害怕後,便全程低着頭,看起來倒真像是個膽小怕事的小厮。江慕時和沈宴西先行朝着河邊走去,江歲甯她們則是稍稍放慢速度,落在後面。“小姐,咱們不是有半塊玉佩嗎,真的不能讓少爺他們跟着咱們一起上船嗎,要不試試,說不定可以呢。”眼見着沈宴西他們已經快到上船的地方,喜兒壓低聲音開口。雖然那夥計給玉佩的時候說,這半塊玉佩隻能允許昨夜在場的人,也就是自己和小姐使用,但是那些船家說不定不知道,若是能一起過去的話,少爺和沈大人他們不就不用冒險了嗎。江歲甯低聲搖頭,“既然那夥計說了這規矩,船家應該也是清楚的,更何況當時程渡還在場,這個險不能冒。”之前裴照之他們拿着玉佩過河被拒,但最終還是順利的離開了黑市,從程渡說的那些話裏,大概也能分析出來,黑市中的人并不想真的和朝廷起沖突。所以,慕時他們拿着玉佩過河,縱使被識破了,大概率應該也能夠全身而退。不過若是這樣的話,就隻能用下策,在他們離開時,将玉佩交給自己。由自己進入镖局之後,坦白昨夜前來的目的,看看是否能從錢莊手中取出東西。這雖是下策,但仍舊有一絲可能。可如果拿着半塊玉佩,四個人一起渡河的話,自己可能也會被拒,這樣就當真沒有二次進入錢莊的機會了。前方,江慕時和沈宴西已經到了河邊。面對船夫的詢問,江慕時拿出了玉佩,還是那個被稱作瘦狗的男子,接過玉佩看了看,似乎面上的神色似乎有些拿不定。“這……”瘦狗撓了撓頭,面露疑惑之色。扭頭看向躺在一旁睡覺的大漢,正準備開口讓他也看看時,江歲甯加快步伐到了河邊。“我要過河。”“是你啊。”瘦狗認出了江歲甯和喜兒。“我有镖局的玉佩作爲憑證,我趕時間,煩請快些。”江歲甯遞出了那半塊玉佩。程渡已經拿下了臉上的鬥笠,笑眯眯的看着江歲甯。“楊小姐,怎麽樣,今夜還要不要請我領路,看在熟人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打折。”“可以,那勞煩你了。”江歲甯點頭緻謝,随即又看向瘦狗道,“這玉佩是镖局夥計給我的,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如果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問程渡,昨夜他也在場。”“沒錯,的确是镖局約好的客人,定金都交了。”程渡點頭催促道,“瘦狗你快點,查個玉佩磨磨蹭蹭的,可别攔着我發财。”“就你想着發财,得了好處也不分我們點。”瘦狗沒好氣的開口,将那半枚玉佩還給了江歲甯,“沒問題,你們走吧。”江慕時得了江歲甯眼神暗示,立刻不滿開口:“等等,明明是本公子先來的,爲何讓她們先走?”“誰讓楊小姐給的銀子多呢。”程渡伸出手指晃了晃,“六百兩呢。”“無非是銀子,誰沒有。”江慕時冷哼一聲,對着瘦狗開口,“你抓緊給我送過去,本公子給你八百兩。”瘦狗眼前一亮,“真的?”“當然是真的。”江慕時掏出袖子裏面的銀票晃了晃,“既然敢跟你們黑市做生意,誰又會是缺錢的主。”看着那近在眼前的銀票,瘦狗顯然心動了,将手中的玉佩遞還給了江慕時,“公子請上船。”江歲甯和江慕時他們分别上了兩艘船。程渡邊劃船邊打量了一下江慕時,随即又對着江歲甯問道:“你們是一起過來的嗎?”這話一出,不遠處另一隻船上的江慕時頓時一驚,難不成被發現了?他盡量維持着鎮定,朝着江歲甯他們看過來。而江歲甯神色如常,搖頭道:“不是,不過進黑市的時候,我隐約聽到過前面有腳步聲,應該是他們當時走在我們前面。”看着自家阿姐那鎮定的模樣,江慕時心中也放心下來,微提高了幾分聲音開口。“這位小姐,剛剛聽說你也是去镖局,這黑市可不是尋常地界,你們兩個弱女子不害怕嗎?”江歲甯看了江慕時一眼,沒有開口。後者又繼續說道:“我們是同路,若是你害怕的話,我可以帶上你們一起,畢竟能在這黑市遇到這麽好看的姑娘家也不容易。”“不勞費心。”江歲甯語氣硬邦邦的,透着防備。江慕時見狀輕哼了一聲,丢下一句不識好人心,也不再開口。二人這模樣,瞧着的确并不相識,程渡暗自挑了挑眉,沒有再開口。而瘦狗也收回了打量的目光,開始加快速度專心劃船。最後,還是程渡先到了岸邊。 待到靠岸之後,江慕時給了瘦狗四百兩銀票。“這位公子,不是說好的八百兩嗎?”“放心,短不了你的,辦完事本公子還得回去,你就在這岸邊等着,回去之後剩下四百兩保準給你。”聞言,瘦狗立刻應下。程渡瞧着笑道:“你這銀子倒是賺的容易,領路都用不着。”“少廢話,你不是一個勁的說人家小娘子生得好看嗎,平時裏也沒見你這麽積極,我看你巴不得給人領路。” 聽到這話,剛上岸的江慕時雖然面上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可卻還是忍不住暗暗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