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江歲甯喚了一聲。
衛瑤沒想到會這見到江歲甯,看到她的時候顯然有些怔愣。
回過神後,上前幾步走到了江歲甯身旁。
“你不是早就已經下值了嗎,怎麽現在還在宮裏?”江歲甯問道。
“原本是要出宮的,但出了些問題,我又去存放文冊的庫房看了看,耽擱了些時間。”衛瑤答道。
“原來是這樣,那正好我們一起出宮。”江歲甯笑着開口。
衛瑤點頭,二人并肩一起穿過禦花園,沿着宮道往宮門口走去。
“歲甯,楚郡主那邊現在情況怎麽樣?”
如今宮中有不少人都在私下裏面議論,說是楚王府被查抄之後,楚郡主的夫君也被皇上所厭惡,不會再啓用,甚至還有人等着看楚郡主的笑話。
她知道楚郡主和歲甯之間的關系不錯,而且之前歲甯出事的時候,她也和楚郡主在江家的鋪子打過照面,看得出來,楚郡主是真心實意的将歲甯當做朋友。
“暫時還好,不過心裏面的擔憂和恐慌自然是無法避免的。”江歲甯語氣微微凝重。
這幾日她一直派人留意着楚家的情況,驚月沒有再出過門,太醫倒是又去過一次,隻不過心病還需心藥醫,驚月現在這種情況,恐怕太醫也束手無策。
“聽說楚王府的案子交給了四皇子,但四皇子這幾日并不着急,慢悠悠的審着,會不會是想要拖到年後?”
“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畢竟關系到一個偌大的王府,或許四皇子也是想要再謹慎一些。”
“也對,就是苦了楚郡主了,身懷有孕還要憂思。”衛瑤歎了口氣。
二人邊走邊聊,倒是很快到了宮門口。
而今日宮門口,除了沈宴西之外,江慕時也在。
江慕時和沈宴西站在一處,邊說着話邊往宮門口不停的張望着,在看到衛瑤走出來的那一刻,臉上瞬間湧出喜色,舉起胳膊朝着衛瑤揮了揮手。
衛瑤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幾分不自然的紅暈。
自從上次從江家離開之後,江慕時隔三差五的總是會出現,有時候是在街上遇見,有時候是說順路正好來宮門口接她,還有時候,就是單純的往她住的小院裏送東西。
江慕時手底下的鋪子已經開業了,不用想都知道他如今應該忙得很,可偏偏總能抽出時間來找她,其中的意思,她又怎麽可能不明白。
二人走到馬車邊上,沈宴西從馬車中拿出烘好的披風,仔細的替江歲甯系上。
江慕時也帶了件披風,同樣用馬車中的炭火烘過,暖呼呼的,但是卻沒好意思親自給衛瑤系上,隻是遞給了她。
“你今日也是正好路過嗎?”衛瑤看着停在一旁的馬車。
“對,我剛好路過。”江慕時快速點頭。
衛瑤看着他,終究沒有忍住開口:“可是我今日下值晚,往日裏面這個時間我已經歸家了,你怎麽确定我今天還沒有離開。”
“我……”江慕時一噎,臉上瞬間浮現出不好意思。
餘光瞥到一旁看熱鬧的江歲甯和沈宴西,迅速指了指他們道。
“我路過的時候剛好看到我姐夫,就和他一起等我阿姐了。”
“是這樣嗎?”沈宴西眸光打趣,“但你來的可比我早,我下值過來的時候,你都已經在這宮門口等着了。”
“姐夫!”江慕時有些咬牙切齒。
真是他親姐夫,怎麽還拆他台呢!
“放心,既然是你姐夫,那我這個做姐夫的自然要有眼力見。”沈宴西摟住自家娘子,“我和你姐姐就先回家了,不打擾你送衛女官回去,你們二人慢慢聊。”
江慕時臉頰發燙,“沈宴西!阿姐,你也不管管!”
“我覺得你姐夫說的挺對的啊。”江歲甯同樣笑的促狹,“天色這麽冷,你們也趕緊去馬車上吧,天黑了,記得把阿瑤平安送回家中。”
沈宴西和江歲甯上了馬車,同衛瑤告别之後,馬車很快駛離了宮門口。
而衛瑤借着宮門口的燈火,看着臉色還有些發紅的江慕時,輕聲道:“那我們也走吧,挺冷的。”
“好。”江慕時立刻點頭。
雖然之前在江家的時候,江慕時已經同衛瑤表明了心意,但這段時間裏面每每見到衛瑤,他心裏面還是忍不住緊張。
坐在馬車之中,江慕時看着安靜的衛瑤,想了想問道:“你今日下值這麽晚,是不是很累?”
衛瑤眼底閃過一絲晦暗,很快搖頭道:“沒有,這段時間我還好,今日下值晚隻是有事情耽擱了,倒是你阿姐,這幾日當真是累。”
原本都已經确定好的臘八宴,突然又要擴大規模,歲甯和清蕊二人這兩日實在是累的不輕。
“阿姐她總是不注意休息,往日裏面經營商鋪的時候就是這樣,許多事情親力親爲,不能留下絲毫疏漏和差錯。如今雖然鋪子中的事情大部分都交了出去,但又在宮中當女官,真是一刻都不得閑。”
江慕時語氣裏面帶着幾分疼惜,但緊接着又感慨道。
“比起阿姐,我好像的确挺沒用的。”
“怎麽會!我可聽說了你的鋪子生意紅火的不行,你若是沒用的話,又怎麽可能會經營出這麽好的鋪子。”
“可是比起我阿姐……”
“人各有所長,就算比起你阿姐,你也毫不遜色。”衛瑤十分笃定的開口。
江慕時聽着衛瑤的誇獎,下意識問道:“在你心裏面我真的還不錯?”
衛瑤臉上再次一熱,但還是認真點頭道,“是,是很不錯。”
一時間,江慕時心裏面美的不行,小心翼翼的又問道。
“衛瑤,那你這段時間覺得我怎麽樣,符合……你心裏面的夫婿人選嗎?”
看着目光期待又緊張的江慕時,衛瑤心中的符合二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隻不過在即将說出口的那一刻,她又停了下來。
遲遲沒有等到衛瑤開口,江慕時心頭一陣懊惱,覺得是自己太急切了,正準備道歉的時候,卻聽得衛瑤道。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