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何清蕊這麽一提醒,呂嫣也才意識到衛瑤有些過于沉默了,也看向她開口道:
“阿瑤,别怕,皇後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然可以化險爲夷的,咱們付出了這麽多才有了女官的身份,這一關肯定能過去。”
衛瑤僵硬的點頭,低聲開口:“沒錯,肯定不會有事的。”
瞧着衛瑤這神色,幾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現在畢竟還在皇後娘娘的寝宮之中,她們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江歲甯又多看了衛瑤幾眼,才收回目光。
這一夜,整個皇宮内外都格外的不平靜。
施皇後中毒吐血的消息傳開後,後宮之中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在議論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然了,也有人在私下裏面暗想,若是施皇後真的薨逝了的話,那接下來會不會就是程貴妃上位。
而江歲甯她們在施皇後的寝殿之中跪了整整一夜,當天夜裏,施皇後幾次吐血,蕭帝憂心施皇後的情況,一直守在床榻邊上,也根本顧不得再理睬她們。
而宮外,沈宴西擔憂江歲甯,但身爲外臣,又無蕭帝的召見,是沒有辦法在宴會之後繼續逗留在皇宮之中的。
另外還有一些朝臣們已經開始在心裏面暗暗盤算,若是程貴妃登上皇後之位的話,那四皇子一下子就成了嫡子,儲君之路可就更加穩固了。
這一夜,注定是很多個人的不眠夜,幾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宮中的消息。
天明時分,經過太醫一夜的失針,施皇後的情況終于穩定了下來,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
這消息傳開之後,有人歡喜有人憂。
蕭帝終于稍稍松了口氣,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中毒一事的調查上。
在聽完江歲甯她們的猜測和推論之後,蕭帝立刻派人去重新查驗,結果确認了酒壺中的酒水的确無毒,殘留的那點毒隻是在酒杯之中。
“就算如此,皇後在宮宴上中毒,你們身爲負責者和籌備者,也責無旁貸。”
“下官絕不會推卸責任,但請皇上給下官們一個将功折罪的機會,允許我們參與此次調查,查出真相,找到兇手。”江歲甯俯身磕頭。
“皇上,下官也請求皇上能給我們一個調查真相的機會,下官們一定會全力以赴查出真兇。”呂嫣同樣開口道。
何清蕊和衛瑤二人雖然沒有開口,但也跟着她們一起磕頭拜了下去。
蕭帝一夜未眠,整個人已然是身心俱疲,再加上馬上還有早朝,他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猶豫糾結,最終答應了給三日時間調查。若是三天内能夠查出結果,權當作是将功折罪,但若是不能的話,那必須要論罪懲處。
而江歲甯作爲六品女官,也作爲整場宴會的負責之人,一旦真的論罪懲處,皆是必然是要首當其沖的。
不過這件事情,自然不可能僅僅隻是交給江歲甯她們調查,離開施皇後的寝宮之後,蕭帝便下令讓禦林軍同時調查此事,務必要查出幕後下毒之人,嚴懲不貸。
朝堂上下本就人心惶惶,如今再加上施皇後中毒一事,更加風聲鶴唳,早朝之上,一個個朝臣都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稍有不慎觸怒了聖心。
倒是蕭逸,趕在這個節骨眼上禀報關于楚王爺一事的調查進度,蕭帝自然無心去管,最後大手一揮,全權交給了蕭逸處理,他隻要結果。
散朝之時,沈宴西并沒有立刻出宮,反而去了禦書房,求得蕭帝讓他入了後宮。
昨夜江歲甯一夜未歸,雖然他已經得到了消息,說是接下來會由她們負責調查中毒一事,不過不親眼見到江歲甯,他終究是無法安心的。
而蕭逸同樣也未出宮,禦花園外的宮道上,瞧着腳步匆匆遠去的沈宴西,蕭逸轉身去了蕭玥的宮中。
蕭玥昨夜同樣是一夜未眠,在看到蕭逸出現時,她立刻屏退了宮人,怒聲道:“蕭逸,你又拿我當槍使!”
這劈頭蓋臉的怒氣聽得蕭逸倒是一愣,“皇妹這話是何意?”
“你少在這裝模作樣的,既然我們兩個人是在合作,那就應該坦誠相待,你總是利用我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蕭玥心中氣不打一處來,之前楚驚月一事就算了,這一次竟然動到了施皇後的頭上。
對方可是皇後,是後宮之主,這件事情鬧得這麽大,一旦被揭開那自己恐怕真的就完了!
蕭逸神色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說,皇後中的毒不是你下的?”
“怎麽可能是我!”蕭玥立即開口,對上蕭逸的神色,她表情也變了,“難道也不是你?”
“不是。”蕭逸搖頭,随及他又笑了一聲,“難怪,我還想着皇妹竟然如此大的手筆,把手段動到了皇後娘娘的頭上,看來是我想錯了。”
的确,蕭玥瞧着不像是有這個膽量的,而且若隻是爲了對付江歲甯的話,給皇後下毒這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隻不過若不是蕭玥的話……
“真的不是你做的嗎?”蕭玥心頭驚訝,再次确認道。
可是除了蕭逸之外,還會有誰動手呢。
蕭逸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所以你一開始想做的手腳是什麽?”
“我……”蕭玥剛開口便立即頓住,她狐疑的看着蕭逸,“我憑什麽告訴你,現在這種情況下,誰知道你會不會推我出去當替罪羊!”
萬一真的是蕭逸動的手,自己把計劃和盤托出,那不剛好能夠被他栽贓嗎!
“皇妹,你剛剛也說了,我們可是合作者,更何況若是推你當替罪羊的話,我又靠誰來替我對付江歲甯呢。”
蕭逸語氣輕慢,不過目光還算真誠,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又道。
“當然了,若是你不想說的話,也沒什麽關系,隻不過你最好确定自己并沒有留下什麽把柄,否則一旦暴露出來,真的被認定爲兇手,到時候就算我想要救你,隻怕一切也晚了。”
蕭逸的話讓蕭玥眉心狠狠一跳,心裏面湧出滿滿的不安。
眼見着蕭逸轉身要走,她終究沒忍住叫住了對方。
“好,我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