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桌子上放着一個小小的瓷瓶,而旁邊還站着渾身濕漉漉,明顯剛剛下過水的禦林軍。
在看到那瓷瓶之後,何清蕊差點驚呼出聲,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衛瑤。
“這……”
看到何清蕊這反應,江歲甯和呂嫣自然也明白了過來。
衛瑤臉色發白,沒有想到自己才扔進湖中的瓷瓶,就這麽又被撈了起來,而且竟然還被認作是毒藥。
她立即開口:“這瓶中裝的到底是什麽還需要讓太醫仔細查驗,畢竟未必就……”
禦林軍統領打斷了衛瑤的話,“已經查驗過了,裏面裝着的就是毒藥,而且和皇後娘娘所中的毒一模一樣。”
霎時間,衛瑤整個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瓶子。
“不對,這怎麽可能!”
那瓶子裏面裝的明明就應該是五公主給她的巴菽汁,怎麽可能會是什麽毒藥。
而江歲甯和呂嫣顯然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一時間都皺眉站在原地。
而何清蕊的反應是最大的,“毒藥?真的是毒藥!可以确定這就是皇後娘娘中的毒嗎?”
“清蕊!”呂嫣扭頭看向何清蕊,想要讓她先冷靜一些。
然而何清蕊已經顧不得呂嫣她們了,指目不轉睛的盯着那瓶子。
禦林軍統領點頭,“雖然瓶口滲了些水進去,不過裏面的毒藥還沒有完全被沖散,查驗過的的确确就是皇後娘娘所中之毒。”
何清蕊臉色大變,迅速看向了衛瑤,“原來你是在撒謊!”
“我沒有!”衛瑤立刻否認。
“你們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衛女官在撒謊?”禦林軍統領狐疑的目光落在衛瑤和何清蕊的身上。
不等何清蕊開口,江歲甯率先問道:“劉統領,敢問這瓶子是在何處找到的,又是如何找到的?”
“在湖裏面撈起來的,前不久收到消息,說是有小太監看見一個瓷瓶被扔進了湖裏,得到消息後,本統領覺得不對勁,于是便派人仔細的去湖裏面撈了撈。也算是運氣好,正好找對了地方,沒過一會兒便撈起了這瓷瓶。”
“那個小太監可有看見到底是何人扔的這瓷瓶?”江歲甯繼續問道。
“這倒沒有。”禦林軍統領搖了搖頭,“他站的地方正好被假山擋住了一部分視線,隻看見一隻瓷瓶落水,至于是誰扔的,并沒有察覺。”
“我知道是誰!”何清蕊立刻開口。
“清蕊!”
“清蕊!”
江歲甯和呂瑤幾乎是同時看向了何清蕊,語氣裏面都帶了不贊同。
“歲甯,阿嫣,對不起,我顧不得這些了,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大了,如果隐瞞的話,那可是大罪。而且既然這瓷瓶裏面裝的是毒藥,那就證明她衛瑤在騙我們!”
何清蕊說完後,不再有任何的猶豫,指着衛瑤道。
“瓷瓶就是她扔的,我親眼所見!”
禦林軍統領淩厲的目光迅速落在了衛瑤身上,眯起的目光裏面帶着審視,也透着幾分隐隐的激動。
原本他還因爲那小太監并沒有看到扔瓷瓶的人而覺得萬分可惜,可沒想到竟然這麽簡單就找出來了!
“衛女官,何女官說的話可是真的?”
衛瑤臉色煞白,急切的辯解道:“這瓷瓶的确是我扔的,可是我扔的瓷瓶裏面裝的是巴菽汁,根本就不是什麽毒藥,而且……”
“這瓶裏面的東西仔仔細細的查驗過的,的确就是毒藥,既然你承認是你扔的,那皇後娘娘的毒可是你下的!”
“我真的沒有給皇後娘娘下毒,而且如果毒是我下的的話,我又怎麽可能會這麽幹脆的承認這瓷瓶就是我扔的。這件事情中間一定有誤會,我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去給皇後娘娘下毒,我……”
衛瑤急切非常,一時間心頭混亂一片,不等她把話說完,那位劉統領便再次打斷了她。
“到底有沒有誤會,審過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他看向一旁站的禦林軍。
“皇後娘娘中毒一事女官衛瑤有重大嫌疑,立刻帶下去嚴加審問!”
江歲甯連忙開口:“劉統領,這件事情還有奇怪之處,衛瑤她……”
“江女官,沈丞相曾經拜托在下在宮中對你多加照顧,但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涉及到皇後娘娘中毒一事,既然已經有了嫌疑人,那本統領絕不會放過。還望江女官能夠以大局爲重,莫要在此處擾亂本統領查案!”
這語氣比剛才要冷硬不少,再加上如今的确是人證物證都有,江歲甯也沒有任何理由和立場去阻止他們審問調查。
最後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禦林軍将衛瑤給帶走了,同時帶走的還有作爲人證的何清蕊。
雖然江歲甯和呂嫣她們也有調查之權,可如今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女官,禦林軍那邊直接拒絕了她們一同審問的要求。
一炷香後,衛瑤可能就是毒害皇後娘娘的兇手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在整個皇宮之中傳的飛快。
當值的院子裏面,呂嫣心頭惴惴不安,看着沉默的坐在一旁的江歲甯,她開口道。
“歲甯,你覺得真的會是阿瑤嗎?”
雖然她覺得阿瑤之前的樣子并不像是在撒謊,可是又的的确确在那瓷瓶裏面查出了毒藥。
那這件事情會不會真的是歲甯從一開始就猜錯了,下毒的人就是阿瑤,至于五公主和巴菽汁的事情,也都是阿瑤順着歲甯的話胡編出來的?
江歲甯搖頭,“我覺得不是。”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而且消息傳的這麽快,總覺得像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那瓶子裏面的毒藥又如何解釋?”
“這一點我也不清楚,隻不過,如果阿瑤當真被定罪爲兇手的話,那她……”江歲甯倒吸了一口冷氣,緩緩繼續吐出四個字,“必死無疑。”
毒害皇後娘娘這樣的罪名一旦安下,絕無生還的可能。
這話聽得呂嫣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憂心忡忡的說道。
“不僅如此,如果阿瑤真的是兇手,那我們恐怕也難逃責罰。清蕊剛才那麽急切的站出來指認,恐怕也是因爲想到了這一點,畢竟作爲揭發的人證,總歸還有戴罪立功這一點。”
呂嫣的話音還未落下,何清蕊正好出現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