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李征母子,從蓉臉上本能的流露出厭惡。
“那兩個厚顔無恥的當然還賴着呢,不過今天好像一大早就出門了,也不知道做什麽去了。”
說着,注意到江歲甯那不對勁的臉色,從蓉心裏面突然咯噔一聲。
如果江小姐沒有約小姐的話,那就是有人冒名頂替……
“江小姐,不會是李征他們母子冒充您約的小姐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有什麽目的?會不會傷害小姐?
江歲甯不想耽擱時間,将急切的從蓉也給帶上後,馬車直奔城西。
柳衣街乃是城西民居分布最多的一條街。
街道不算寬闊,周圍盡是大大小小的院子,隻不過年頭較久,有些院子已經開始空置。
其中,街道最裏頭的那些院子,因着街巷變窄,交通不便,空置的最多。
馬車無法進到最裏頭,隻能在街邊選個位置停下,江歲甯和從蓉帶着馬夫一起步行入内。
走到最裏面的院子外時,看着緊閉的院門,江歲甯停下腳步。
“江小姐,要不奴婢先進去看看?”從蓉看着那院子,心裏面有些緊張,可想到自家小姐可能在裏面,而且還可能遇到了危險,她也顧不得什麽了。
江歲甯沒有應聲,隻沖着從蓉搖了搖頭,轉而看向車夫。
這車夫雖然平日裏面隻負責駕車,但卻是沈宴西精心挑選出來的,身手不俗。他點頭會意,走到院牆根邊聽了聽裏面的動靜後,輕松一躍便攀上了牆頭。
觀察了一下院中的情況,他又輕巧的躍進了院子裏面。
江歲甯站在院外凝眉等着,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緊閉的院門從裏面打開。
車夫拉開院門,“夫人,裏面沒人。”
江歲甯走了進去,這宅子看起來已經廢棄了許久了,院子裏面生了不少雜草,木柱回廊處,都積了不少灰塵。
“确定無人嗎?”江歲甯對着車夫問道。
“回夫人,小的已經裏外檢查過了,的确無人,不過這個地方應該是近期有人來過,進門的地方有破了的蛛網,地上依稀還能看到一點腳印。”
“會不會是我們家小姐來了?”從蓉連忙開口。
她記得很清楚,那書信上面說的地方就是這裏。
江歲甯繼續問道:“那這院中可有什麽打鬥的痕迹?”
車夫搖頭,“院中東西和草木尚算整齊,應該未曾發生過什麽打鬥。”
“那會不會是我們家小姐來了之後發現院子裏面沒有人便走了?”從蓉開口道。
若是那樣的話,說不定小姐現在已經回到了家中,可能就是有人惡作劇。
“你當真确定那封信是以我的名義?”江歲甯對着從蓉再次問道。
看到後者點頭,江歲甯思索道:“若真的假借我之名将你們家小姐诓騙了出來,那絕對不可能輕易放她回去。”
從蓉剛剛恢複幾分的臉色再次一變,“那怎麽辦?小姐不會真的出事了吧,江小姐,要不咱們現在趕緊去報官吧。”
江歲甯再次仔細看了看面前的院子,呂嫣被诓騙出門,突然失蹤,這件事情也許就是蕭逸給李征母子交代的事情。
可是,目的呢?
蕭逸這麽做的目的,如果是沖着自己和沈宴西,那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牽連到自己的頭上。
總不可能僅僅靠着一封冒充自己名義的信。
“江小姐?”從蓉焦急的喚聲拉回了江歲甯的思緒。
她開口道:“好,我們現在立刻去報官。”
出了院子,江歲甯她們抓緊時間上了馬車。
進入馬車,江歲甯皺了皺眉,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可掃視了一圈,又并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
“江小姐,怎麽了?”從蓉問道。
“沒事。”江歲甯搖頭落座,吩咐車夫抓緊時間離開。
馬車離開柳衣巷後,江歲甯目光不經意落在了面前的香爐上,瞬間明白了何處不對勁。
“等等!”江歲甯叫停了馬車。
車夫立刻停下馬車,不等他詢問,江歲甯掀開車簾,快步走下了馬車。
“剛才應該有人上過馬車,這熏香和之前不同了。”
她剛進馬車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想想,是這熏香的味道比一開始濃了。
車夫立刻進馬車檢查了一下香爐,仔細嗅了嗅,才松了口氣,扭頭對着江歲甯道:“夫人,這香并沒有什麽問題,就是檀香。”
江歲甯示意對方打開香爐,确定了裏面果然有新添的香,又查看了一下一旁存放熏香的抽匣,發現裏面的香料淩亂了不少,應該是有人從抽匣中取了新的香料添進去。
“這就怪了,若有人上過馬車,爲何隻是往香爐中添一些香,這麽做是什麽目的?”車夫疑惑的開口。
江歲甯沉默思量,若真的有人悄悄進了馬車,絕對不可能隻是爲了添一些沒有動過手腳的香料,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目光在馬車裏裏外外掃了一圈,最終,江歲甯的視線落在了蓋着白色狐皮的車輿上。
“那狐皮上面的是血嗎?”江歲甯緊盯着那小抹極不起眼的紅色。
車夫連忙順着江歲甯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柔軟潔白的狐皮上,的确沾了一抹血迹。因爲正好處于座位下方的邊緣處,若不是仔細檢查的話,很難發現。
江歲甯呼吸放緩,對着車夫沉聲吩咐道:“打開車輿看看。”
“是。”車夫領命掀開狐皮,打開車輿上方的蓋子。
馬車中空間小,所以車輿下方是空的,用來存放一些可能用得到的物件,江歲甯習慣将披風放在裏面。
蓋子剛一打開,立刻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傳了出來,原本放在裏面的披風上沾了不少鮮血,看起來頗爲駭人。
車夫驚訝的看着染血的披風,“夫人,這……”
從蓉被吓了一跳,“這披風上怎麽會有血呀!”
江歲甯眉目凝重,“看來熏香隻是爲了遮掩氣味,擔心我們會聞到血腥氣。”
車夫面色緊繃,“夫人,那這血是?”
江歲甯心頭一沉,立即道:“回去,回剛才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