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聚焦在那天道洪鍾上時,蘇白身軀一震。
先前,是識海中出現的那團靈火,靈火散開,使得他意念進入到了寂無世界,繼而看到了那一切!
而那亘古的尺被折斷後,祭煉成了諸多的器……
眼前的天道洪鍾,似乎就是其中之一……因爲是以最爲精純的宇宙物質祭煉出來,所以有着難以想象的堅固。
蘇白又想到了什麽,他取出絕仙劍。
“難道這絕仙劍也是……”
蘇白隐隐覺得,這絕仙劍和那天道洪鍾一般,都是利用那被折斷之尺的殘缺物質祭煉出來。
如此,此前所看到的一切,或許是混沌宇宙的過去,是混沌宇宙的起源……
無論是自己手中的絕仙劍,還是眼前的天道洪鍾,大概率都是以起源物質祭煉出來。
“天道洪鍾爲何要讓我看到那樣的畫面?”蘇白略感疑惑。
他此番隻是看到了那些畫面,可對于自己悟道,好像沒有半分的幫助。
蘇白嘗試再度入定,可不管他怎麽嘗試,也無法進入悟道狀态,甚至無法再聽到那口天道洪鍾被敲響的聲音。
他的目光朝四周望去。
除了他之外,其餘在這裏借助天道洪鍾感悟天道的存在,似乎已經在入定狀态,在悟道狀态。
而且與蘇白先前,顯然是完全不同的狀态。
“所以,隻有我,沒能發生共鳴,沒能借助這口天道洪鍾悟道?”蘇白蹙眉,感到不解。
……
與之同時。
蘇白的神念附着在隽風身上,借助傳送陣,已然來到一座被稱爲戰界的地方。
同樣來到這裏的,有天擇書院的另外幾人,還有其他幾大勢力的來人,這些人,對于蘇白而言都相對陌生。
雖然過去的時間不算長,但如今天關中天關聖榜上的在世之人,和他當初在聖尊時遇到的那些,都已經不是同一批。
畢竟當初那一批,大多都已經死在了太古世界遺迹。
即便能夠活着出來的,大多也都嘗試了沖擊超凡入聖境界,失敗即死。
也有的,未能在太古世界遺迹中取得天生靈地,就失去了信心,沒敢再沖擊超凡入聖境界。
這種的,道心已然出現缺陷,實力都會産生明顯的下滑,各大勢力自然不會允許他們再來浪費這提前名額。
隕仙殿給出的提前名額,有接近五十人。
這五十人,無一不是如今天關聖榜上排名十分靠前的存在,來自隕仙殿、天擇書院和潮海閣等這些十分超然的大勢力。
一道混沌虛光驟然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繼而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
在場的所有聖尊都覺察到了巨大的壓力。
下一瞬,這道混沌虛光在他們面前彙聚成了一道穿着黑白道袍的身影,這道身影模樣頗爲古怪,竟是一副陰陽臉!
其左半邊臉是男人像,右半邊臉是女人像,身上的氣息亦是一陰一陽,給人一種頗爲古怪的感覺!
但同時,他身上的氣息也格外強大,根據蘇白的推測,大概是超凡通神的階别。
不過隻是一道神念附着在隽風的身上,蘇白也沒有去詳細的感知,否則極易引起此人的主意。
這身着黑白道袍的道人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掃而過,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變化。
他淡淡道:“此處便爲戰界,通過考驗,即刻提前進入第八秘境,如不通過,則與兩千年後與其餘人一并進入第八秘境。”
說罷,他袖子一震,眼前的空間便驟然變化!
以隽風爲中心,空間不斷膨脹,他和其他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遙遠,直到他完全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須臾,在隽風的面前出現一道又一道的靈體,這些靈體的修爲皆是與隽風一樣的聖尊大圓滿。
“想來這就是戰界的考驗了!”蘇白自言自語道。
他倒是并不爲隽風而感到擔心。
這些靈體雖然和隽風一樣都是聖尊大圓滿的修爲,可都隻是尋常的大圓滿。
而隽風能夠在天關聖榜上排名第十一,若是連十個同境界的普通大圓滿都打不過,那他也就配不上這個排名了!
所以蘇白甚至都沒有出手的必要。
如火長老所言,隽風面對的,是十個同境界的靈體。
隻用了不到三招的功夫,隽風便将這些靈體全數擊敗,顯得十分輕松。
在将這些靈體全部擊敗後,一團強烈的時空之力迅速朝着隽風裹挾而來。
蘇白略感色變,因爲這種時空手段遠在他之上!
不過刹那,隽風就被這股時空之力給卷走,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周遭的一切都在扭曲變換!
片刻後。
隽風周圍的一切,變得平靜……
他的面前,便是秘境之門,第八秘境的入口!
看起來,像是一座巨大的漩渦,漩渦中有無數的星辰碎片在伴随着漩渦旋轉……
蘇白心中暗暗一驚。
他此前還在想,是否可以嘗試窺視時空變換,繼而找到第八秘境的坐标。
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留下那時空禁制的存在手段比蘇白要高明很多,他根本沒法窺探到時空的具體變幻。
此刻雖然出現在第八秘境的入口前,蘇白也完全不知道這第八秘境到底位于混沌宇宙中的什麽方位。
隽風在這漩渦前頓了頓,他感知不到蘇白的存在,但他此刻無疑是要開始嘗試了!
他雖然感知不到蘇白,卻清楚蘇白的神念肯定就附着在自己的身上。
若此番進入第八秘境失敗,他将會失去資格!
停頓刹那後,隽風邁步朝眼前的漩渦之門走去。
很快,漩渦之門将他吞噬,他踏入了第八秘境的入口,周圍的場景畫面,再一次地發生變化。
又片刻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穩定。
隽風發現自己站在一座懸崖之上,懸崖高千萬裏,眼前則是一處靜谧而古老的世界,有各種各樣的生靈。
然這些生靈雖然蘊含驚人的靈氣,但靈智未開。
“這裏便是第八秘境的世界?”隽風自言自語。
緊跟着,他又呼了一聲。
“大人,你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