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聽到這些，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
難怪墟戒會說，巫族的覆滅，其實對于如今各大勢力而言，都是一段不光彩的曆史。
所以，沒有被記載在曆史之上，而今知曉那些真相的存在，也是少之又少。
那幾乎是上古時代最爲隐秘的秘辛之一。
所以，各族都不願意去提及那一端曆史。
所以，墟戒認爲，這也是神霄會出手将百戰大世界那位巫道天師無情斬殺的原因之一。
那樣不光彩的曆史，若是展現在世人面前，絕對會對如今各大勢力的權威都産生不小的沖擊。
烏陌飒道：“那一戰結束後，我們的先祖躲了起來，後面發生什麽，我們便無從知曉了。”
“但，混沌鎮獄族在那一戰中，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退回到了祭神海。”
“這些，就是我們巫族的曆史，你想知道的答案。”
蘇白沉默了。
他如何也沒想到，曆史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的。
随即烏陌飒又笑了笑，“其實這都是必然，沒有誰會允許一支絕對強大的種族存在。”
“如今這個混沌宇宙中，你應該也看不到誰有統治整個混沌宇宙的實力吧，這才是最合理的狀态。”
聽到這話，蘇白似是想到了什麽，心中也釋然了一些。
的确如烏陌飒所說，是這個道理。
不管是大到各族聯手混沌鎮獄族覆滅巫族，還是小到娑羅萬界中浮屠古族的被滅……
其實都在印證着烏陌飒方才所說的那句話。
一個過分強大的種族，是不允許存在的。
天道不許，人心不許。
烏陌飒笑着道：“其實這樣不也挺好？我巫族存活了部分下來，我們也不用站在風頭浪尖，可以安穩的生存。”
“隻是，這樣的生活，終究還是有要結束的時候。”
說到這裏，烏陌飒居然隔絕了蘇白之外其餘三人的五感。
接下來說的話，隻有蘇白和他自己能聽得到。
烏陌飒道：“明雅身具巫神命格的事情，你也知道，累積了千億年的時間，我巫族的氣運終究還是到了一個極數，所以巫神之子出現了！”
“數百年前，我便覺察到了這一點，于是開始找尋那位獲得巫神命格的族人，于是見到了他們兄妹。”
“隻是我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父母已經死在一場神戰中，我将他們給收留了下來。”
“明雅身具巫神命格，天賦極其可怕，你也見到了，她如今才七百歲，就已經是聖尊巅峰了！”
“我不想她的巫神之子身份過早暴露出去，所以壓制了她的修爲，而明誠，雖然不是巫神之子，但和明雅一母同胞，也得到了氣運的影響，天賦同樣遠勝旁人。”
“但從始至終，我就很清楚，她巫神之子的身份，是瞞不住的，遲早都會爲人所知曉，唯有她的修爲能更強一些，才多少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
烏陌飒重重地歎息。
“其實，從一開始知曉她巫神之子身份的時候，我甚至想過，是不是要借助她，來重現我巫族的輝煌。”
“可後來，我看着她長大，看着她，明誠和雲雀三人一起長大，我突然覺得，他們就這樣平安平靜，才是最好的事情，比什麽巫族的輝煌，更加重要。”
“隻是，那終究是奢望，我修爲雖不高，但天生慧眼，可以看透部分的命運。”
“明雅她，終歸是要有一場劫數。”
聽烏陌飒所言，蘇白又朝明雅看了一眼。
在一些觀點上，他和烏陌飒不謀而合。
蘇白道：“那麽，可有什麽辦法，能夠除去她身上的巫神命格？”
烏陌飒搖頭，“除不掉。”
“若是有辦法，我早就去嘗試了。”
蘇白眉頭微皺，“所以，巫神命格，是否還有其他的用處，有人，在找尋她。”
烏陌飒道：“也許是，抽取她的巫神命格，加持自身。”
蘇白疑惑道：“你不是說巫神命格無法去除？”
烏陌飒點頭，“的确無法去除，但應該有特殊的辦法可以抽取，隻是如此以來，明雅必死。”
蘇白眉頭皺的更深了。
烏陌飒繼續道：“亦或者還有什麽别的用處吧，我也不甚清楚，但巫神命格，絕對是很強大的東西。”
“隻可惜，如今的巫族太弱小，護不住一個巫神命格的存在，如今的混沌宇宙中，各大勢力，怕是也沒人會願意庇護一個巫神命格，隻會有想要奪取其巫神命格之人存在。”
烏陌飒這一點，的确看得透徹。
這個混沌宇宙，誰會願意庇護一個巫神命格的存在？
可以說，如今存在于這個混沌宇宙的各大勢力，在上古時期都是和巫族有滅族仇恨的。
即便天擇書院在内，都是如此。
庇護一個巫神命格？
誰敢保證，這個巫神命格一但成長起來，不會去清算上古時期的舊賬？
沒人敢冒這個險。
隻會有人，趁這位巫神命格還沒成長起來之前，将其抹殺，亦或者直接奪取其巫神命格。
這就是巫神之子的無奈，是巫族的無奈。
烏陌飒哈哈一笑，“我本以爲那一天會稍稍晚一點到來，至少等到她踏入超凡境界，或許她就有對抗命運的能力。”
“隻可惜，終歸還是幻夢一場，一個沒有成長起來的巫神命格，隻是工具罷了！”
這一聲笑，是苦笑。
蘇白卻道：“她現在是我的弟子，這片大世，沒有别的實力願意庇護她，但我會庇護她。”
聞言烏陌飒神色微動，随即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着蘇白看了許久。
“不對……不對？”
“什麽不對？”蘇白蹙眉。
烏陌飒道：“你不對，你的身份不對，此刻與我說話的你，隻是附着在這具身體上的一道神念？”
這下輪到蘇白不淡定了。
連墟戒都看不出來的東西，這個隻有聖尊修爲的老頭，居然能看出來！？
“你這天生慧眼，還真有些東西！”蘇白不由說道。
“你本尊不在此，我倒是看不透你的命運了，你已經将明雅收作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