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魇從古幡中走出,随即張開大口,瘋狂地吞噬着這些從古井中噴湧而出的寒氣。
一旁,虞星婉忍不住退後了數步,臉上俱是忌憚之色。
在她看來,這魔魇太邪惡,也太強大了!
魔魇身上的氣息強度,已經到了一個她難以理解的層次。
當然,她無法理解,那必是超凡。
而且從魔魇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怕魔氣,總給她一種這魔物随時都有可能擇人而噬的感覺!
虞星婉内心震撼。
她眼前的蘇白,不隻是自身實力深不可測,所豢養的這尊魔物,同樣可怕得很!
虞星婉瞬間就将蘇白定義爲了一個極其可怕的人物,絕對不可以有任何的怠慢和得罪。
魔魇吞噬着這些寒氣,寒氣便不會發散到這風月樓之外的地方。
蘇白将禁制不斷的撕裂,随後通過撕裂出來的裂縫,遁入其中。
明雅緊跟着帶上小女孩也跳了進去。
虞星婉卻是遲疑了。
因爲直覺告訴她,這古井之下絕對是十分危險的地方!
但待在這裏,和那魔魇在一起,也讓她感到難安,故而猶豫片刻後,她也跟着一并跳入。
在古井之下,是一座龐大的地底世界,與洪武皇城那兇宅地底下的世界幾乎沒有什麽區别!
同樣的寬廣無邊,同樣的極端陰暗,同樣的,有着一座龐大的祭壇,祭壇像是一座巨塔,塔尖連接着井口。
這祭壇的氣息,比洪武皇城地底下的那一座,還要稍強一些!
祭壇四周,挂滿了凡人頭骨,怨煞之氣驚人得很。
蘇白和明雅都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畫面,故而心境并無太大波瀾。
“果然如此,那脈絡圖,果真便是這祭壇布局的脈絡圖,天元城的地底,一樣有着這樣龐大的地底世界,一樣有着這樣的祭壇。”
聽到蘇白的話,虞星婉露出詫異的神色。
“大人說也有……這樣的地底世界和這樣的祭壇,難道不止一座?”虞星婉驚訝道。
蘇白點點頭,“不止一座,至少目前而言我看到的,就有兩座。”
“而且,據我推測,在地老天荒十八部洲的地底下,還有不少這樣的地底世界和祭壇,你……你在做什麽?”
蘇白一邊說着,卻發現虞星婉像是受了什麽魔咒一樣的,徑直邁着步子朝那祭壇走去,雙眼也有些無神。
但以她的修爲,抵擋不住從祭壇上釋放出來的怨煞之力,很快肌膚都開始潰爛!
蘇白眉頭微緊,袖子一扯隔空将其拉了回來。
退回到蘇白身側後,受到蘇白身上無極之力的影響,虞星婉那已然潰爛了許多的皮膚血肉才迅速複原歸來,恢複光澤。
虞星婉的神色也恢複清醒,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你方才怎麽了?”蘇白開口問道。
虞星婉搖頭,“我不知道,好像整個人都不受掌控,被一股力量推着走……”
她再擡頭看向眼前這座祭壇,眸中有着深深的忌憚之色,緊跟着便說出了一句讓蘇白都感到驚訝的話。
“我見過這樣的祭壇,很類似!”
聞言,蘇白先是一頓,立馬道:“你也見過這樣的祭壇,在何處見過?”
虞星婉道:“一座破滅的古界,古界萬物覆滅毀壞,唯獨剩下一座祭壇,保存還算完整,便是與此前這座,極爲的相似,也是懸挂着無數頭骨,怨煞之氣,強的可怕!”
“破滅的古界……你這般描述,我也難有一個直觀的感受,不知可否讓我搜魂?”蘇白道。
聞言,虞星婉臉上頓時露出抵觸之色。
她自然有自己的秘密,而且她還是一個女子,若是這般輕易地讓蘇白搜魂,豈不是什麽秘密都瞞不過蘇白了?
可,蘇白實力強橫,她能拒絕嗎?
蘇白瞧出其心思,随即道:“你可以将那部分有關祭壇的記憶單獨剝離出來,我隻觀這一部分記憶,其餘不會動半分。”
虞星婉知曉自己在一位超凡入聖的面前橫豎是沒有拒絕的權利,隻得選擇相信蘇白的爲人。
她将那一部分記憶,剝離出來,單獨存于識海。
蘇白一指點向其眉心,神念力湧入識海,很快便找到了這一部分記憶。
而記憶中的畫面,便也如真實般呈現在蘇白面前。
一座破滅的古界……
是無數規則不一的天體,飄蕩在星空中,他們都是古界破滅後的産物,一些天體上,甚至還保留着各種建築的輪廓。
但,一片死寂,全無生機可言。
而其中一塊最爲完整體積最大的天體之上,便是有着這樣的一座祭壇,懸挂無數頭骨,串成風鈴,怨煞之氣強的可怕。
這座古界的覆滅,似乎與這座祭壇有着巨大的關聯。
“這座祭壇是……”
蘇白微微蹙眉。
“這座古界,至少都是一座有聖尊極限坐鎮的古界,在混沌星空之下,這樣的古界,也是極其稀少的。”
“他的覆滅,和這祭壇有關,而這祭壇,絕非是這古界中的産物。”
從虞星婉的這一部分記憶,蘇白已經瞧出許多問題。
以那古界的修道文明層次,他們建造不出那樣的祭壇,祭壇上的許多法則紋路,都是需要超凡的修爲才能夠刻畫。
祭壇中,原本積累了數不盡的怨煞和血氣,恐怕是祭煉了一整座古界的生靈所得。
但大部分的血氣和怨煞,都被抽走,隻剩下一座祭壇的痕迹,這便也是爲何虞星婉曾經接觸過這座祭壇,還能全身而退的原因。
但當時這祭壇定然也對她産生了不小的影響,還導緻她這段記憶變得很模糊……
若非今日再度受到這祭壇的影響,她的這段記憶,或許都無法複蘇過來。
“祭壇的作用,是祭煉蒼生,以積攢怨煞和血氣,她記憶中的那座祭壇,倒更像是一個試驗品。”
蘇白神念力從虞星婉識海中退出,目光再看向眼前的這方祭壇,神色複雜了許多。
“而這座祭壇,則更像是完成品,亦或者說是完善後的存在!”
蘇白腦海中驚現一個可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