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輕輕點頭,封祖印懸于半空,他屈指微點,一抹神光落在封祖印之上。
隻是刹那,光紋蕩漾開來,隻見這封祖印竟是瞬間分解成爲無數的光點,彙聚在半空,如同一片雲霧……
聶不平大驚失色,蘇白不是剛說過毀掉封祖印,玺祖身上的封印會自動解開?
但見蘇白氣定神閑胸有成竹,聶不平便壓下心中疑慮,隻是看着。
封祖印被分解,七十二道枷鎖道文浮現虛空,蘇白指尖勾勒引動。
與之同時,天狐大世界祖祭之地,凄暗幽深的地底世界中……
“這是……”
地底世界,封印着一隻體型極爲龐大的九尾天狐,他渾身毛發都仿佛火焰,氣息磅礴似海,正是通神級别,甚至已經達到了第三境。
有七十二根鎖鏈,纏繞在他的身上,但就在此刻,這七十二根鎖鏈居然盡數分解,化爲光點!
他先是一驚,遂大喜。
“看來他是得逞了,哈哈!本座可以出世了!這些不懂事的後輩,本座這便去好好教訓一番!”
玺祖驚喜出聲,這便想要離開這地底世界。
但他剛掙紮了一番,卻發現自己居然還是動不了。
“這是爲何!?”
枷鎖不是已經化盡?
他仔細一看,才發覺自己的身上依舊存在着枷鎖,隻是這枷鎖化爲無形無相。
不止于此……
有磅礴而玄妙的力量,穿透無盡虛空而來,與那些鎖鏈分解而成的無數光點不斷結合。
七十二鎖鏈,徐徐變幻爲七十二根鎮魂釘,伴随着一聲慘叫之聲,七十二根鎮魂釘全數落下,紮入玺祖身上七十二個關鍵的竅穴,封禁了他全數力量。
“可惡,是誰,是誰在暗中出手鎮壓本座?!”玺祖怒極了。
本以爲自己終于可以出世,誰承想卻遇到這種變故?!
封印沒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強大的封印!
自這一刻起,除非鎮魂釘被拔出去,否則他無法調動半分力量。
但想要拔出鎮魂釘,要麽有半步絕巅的高手幫他,要麽,就隻能……
要麽,就隻能是聶不平主動放他出去。
玉葫蘆之上。
蘇白手指輕輕一引,經由他改換過的無數道紋,紛紛飛入聶不平體内,化入其全身。
蘇白徐徐道:“從這一刻起,除非你主動釋放,否則玺祖出不來,也再沒有什麽别的手段,可以讓他出來。”
聶不平隻覺得不可思議。
他身後,姝琉神尊和聶窮吳都對蘇白的手段感到驚詫不已。
随即聶不平朝着蘇白深深地作了一揖。
“今日蘇白兄弟此舉,可是爲我天狐界解決了一尊大患!”聶不平誠摯道。
蘇白擺了擺手,“小事而已,不需在意,潮海古界開啓在即,咱們趕路吧!”
聶不平輕輕點頭,催動玉葫蘆繼續前行。
而蘇白則是通過玺祖一事,想到了更多。
在以往,他都以爲天狐大世界是不存在超凡通神層次的強者的,可誰承想天狐大世界的地底下,還真藏着一尊超凡通神?
他方才出手加固封印的時候,已然是透過封印感知了一番,等同于他見到過那玺祖。
的确是通神第二境無疑。
“看來這混沌宇宙中,還有着極多不曾出世、或者沉寂的超凡通神強者,修道者文明的整體實力,或許比我想象的還要更強一些。”
“而今,或許是大劫來臨之前的最後一份絕巅機緣現世,這些家夥隻怕都在醞釀着出世了!”蘇白心中暗道。
見微知著,窺一葉而知全木,這是可以猜到的事情。
難怪混沌鎮獄族的實力那麽強,卻也還有所忌憚,沒有急着出手。
三關的實力,的确很強。
不多時,玉葫蘆終于駛至潮海古界之外,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十二根血光神柱其中之一。
玉葫蘆在這神柱前,就仿佛漂浮在一株巨樹邊上的蚍蜉,這根神柱着實大的驚人。
神柱呈血色,并且不斷有血液,從神柱上奔流而下,像是瀑流,聲如雷震。
諸多古老的符文,環繞着血色神柱不斷的旋轉。
站在這神柱之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潮海古界的恢宏。
“不可思議,這便是潮海古界,同爲古界,差距卻是太大了!”聶不平驚歎道。
比較之下,天狐大世界就差太遠了!
潮海古界,是真正的超凡古界,自身便有突破超凡入聖的機緣存在。
蘇白亦是生出幾分感慨,這潮海古界,比娑羅萬界,應該還要大很多!
十二根血色神柱,等到封印徹底開啓,每一根都會是進入潮海古界的入口。
血色神柱已經是十分巨大,但比較那處于正中央的血色神樹,卻還是差了一籌。
血色神樹上,每一片樹葉,都是一座超然的大世界,光雨流轉,神氣非凡,閃爍着驚人的光輝。
當日求魔老祖自戕後剩餘的氣息,至今都未曾完全散去,伴随着封印的消解,外界更是能夠越發清晰地覺察到那驚人的絕巅氣息。
神柱之外,不少人都在盤坐悟道,借助這透過封印逸散出來的絕巅氣息。
這些人中,依舊還是以超凡入聖爲主,雖然他們不具備争奪絕巅機緣的資格,但正如聶不平所說,潮海古界一但開啓,不算那絕巅機緣,也定然還有好處無窮。
潮海閣絕大多數聖尊以上的強者都被斬殺,剩下那些人,有諸多道藏他們是帶不走,也不敢帶走的。
潮海閣,潮海古界,存在于混沌宇宙數千億年,底蘊是難以想象的,即便如今倒台,也依舊具有極強的吸引力。
以衆人之力,若是聯手,同時從十二根血色神柱進行攻伐,其實不必等待三日,最多半日,就可強行将封印解開。
但,封印是隕仙殿所設,且一年期限,也是隕仙殿通過天關神庭所定,沒人敢去觸碰隕仙殿的威嚴。
所以即便諸多強者陳于這血色神柱之外,卻也沒一人敢對這血色神柱上的封印下手。
蘇白低調地坐在玉葫蘆上,并不去釋放氣息,也不修煉,隻是靜息而坐,倒是還沒人發現他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