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援朝放下筷子不滿地說道：“有什麽人要在家裏見，我不是說了，非工作時間不見客！”
袁東苦笑了一聲說道：“于市首，這人我攔不住啊，是章老！”
“什麽，章老師？”
于援朝頓時一愣，急忙說道：“快，就說我不在，讓我趕緊躲起來。”
“來，來不及了，人已經到門口了！”
“那也不行，你就說我現在忙，不見客！”
“哼，于援朝，你好大的口氣啊！”
這時候，從袁東的身後，一個穿着中山裝便衣的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身材高大，臉色陰沉，舉手投足之間頗有氣勢，看着于援朝說道：“不見客，現在于市首地位高了，我這個老頭想見見你，是不是還得預約了。”
“章老師！”
看到老人，于援朝急忙站起身，恭敬地站起身。
老頭一臉不客氣地呵斥道：“哼，我可不敢托大，讓您堂堂于市首稱呼一聲老師，我就是個快要退休的老東西，這次找上門來，還請于市首不要見怪啊！”
“章老，您……你這不是折煞我了嘛！”
看到這老頭找上來，于援朝隻覺得一陣頭大。
眼前的章老，正是當初讓于援朝給方向明開綠燈，插手宜城經濟的老領導。
雖然現在已經退休二線，但是他的門生故吏遍布整個東海，于援朝想要上前一步，他手裏的這張票對自己很重要。
當初看在袁老爺子這個老兄弟的面子上，章老對自己的前途盡心盡力，否則的話他也不能四十出頭就成爲省會的市首。
自從方向明死後，章老便開始刻意遠離于援朝，而且袁東還多次聽說老人明裏暗裏對他的行爲很不滿意，不過畢竟退居二線了，如果刻意安排的話，其實兩人見面的機會不多，于援朝也就由着他去了。
不過，今天看着老人現在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張媽，章老倒杯茶，用我書房抽屜最裏面的那盒碧螺春。”
“不用了，于市首的茶，我這個老頭子可喝不起！”
章老開口阻止了他，随後問道：“今天，老頭子我找你來，就是想問問，我給你介紹的方向明的事兒，到底什麽情況。”
“無緣無故，人帶着幾百億來宜城投資，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人就死了，煌木财團也破産了，你現在馬上給我一個解釋。”
看着章老一臉憤怒的樣子，于援朝有些慚愧。
當初方向明幫章老找回了私生子，自己在見面會上滿口答應了老師，說一定會盡力地配合煌木财團，一來是爲了老領導手裏的那張票，二來就是希望東海引進外資，激活東海的經濟，這樣面子上也會好看。
畢竟，煌木财團是青州頂級财團，實力雄厚，本來在東海會有一番大作爲。
可是在雲軒和龍九等人的挾持下，方向明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一命嗚呼了。
能在監察院的送犯人的車上動手，在東海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就幾個人，這明顯背後有勢力的安排，一般人怎麽可能做得到。
但是這些人，不是已經死無對證，就是在雲軒的庇護下，自己根本動不了。
“說，怎麽啞巴了！”
章老看着于援朝吞吞吐吐的樣子，不滿地喝道：“你這個市首怎麽當的，人都已經死了，還是在監察院車上被同車的犯人殺死的，這是在打你的臉，打司法的臉，打正義的臉。”
于援朝無奈地說道：“章老，這件事兒，我已經安排警司處的人去查了，您放心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給司法和正義一個交代。”
章老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罵道：“哼，人都已經死了，我要這個交代有什麽用？”
“我現在問你，方向明的煌木财團在東海的投資怎麽算，這上百億的資金投入，不能人死了，就白白打水漂吧。”
于援朝遲疑了一下說道：“章老，按照龍彙集團的合同規定，凡是沒有按時完成項目的，都會重新收回重新招标，還是說您有什麽指導的？”
“我是什麽人怎麽可能指導宜城的經濟發展？”
章老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隻是覺得這樣未免太不公平了吧，方總人剛剛去世，屍骨未寒啊，你們就這麽明目張膽地搶奪别人的資産，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東海的臉往哪放啊，以後還會有外資進來嗎？”
聽着這老狐狸說話滴水不漏，于援朝小心地問道說道：“章老，他們也是按合同辦事兒，市場行爲，我插手不太好吧。”
“我的意思不是讓你插手市場行爲！”
老頭考慮了一下開口問道：“你剛才也說了，這些項目收回之後會重新招标對不對？我們也知道是按照合同辦事，但是煌木财團畢竟付出了那麽多，如果被别人知道，人家的錢來到我們東海就這麽打水漂了，以後宜城還怎麽吸引外資，别人會怎麽看”
“沒錯，确實是這樣，章老有什麽指教嗎？”
章老頭沒有說話，眼神瞟了一眼旁邊的袁東。
作爲東海第一大秘，袁東當然知道是什麽意思。
“于市首，城投的蔣總找我還有點事兒，我先過去忙了，有什麽需要您随時打電話給我。”
袁東懂事地點了點頭，随便找了個理由後便走出大門，守在了屋外。
章老的話鋒突然一轉，低聲問道：“援朝啊，你覺得我對你怎麽樣？”
于援朝認真地說道：“章老對我，恩重如山！”
聽到他這麽說，章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你也知道，我最近多了一個關系比較親密的孩子，都是我以前我年輕的時候，管不住自己犯了一點小錯而已。”
“雖然他現在回到我的身邊了，但有一說一，我心裏是有些對不起他們，所以想着盡量彌補他。”
“這段時間，他自己一個人在東海也沒有什麽工作，整天遊手好閑，還給我惹了不少事兒，沒辦法我就讓人注冊了一家傳智金融集團，資産規模呢，也不算大，親戚朋友們一起湊了一下，也就三千多萬吧，這可是我的棺材本了！”
“當然，該有的金融牌照全都有，龍彙集團的項目重新招标之後，我希望你能拿出一半的項目跟他合作，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什麽？”
于援朝這時候才知道，老頭子今天過來是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