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子，快停下來！”
龍九僞裝不快地瞪了毛子一眼，罵道：“沒事拿電鋸幹什麽，看把我們金主任給吓得。”
罵完毛子，他又笑呵呵地沖金正邦安撫起來：“毛子他腦袋受過傷，缺根筋，你别見怪。”
“你讓他離我遠點兒！”金正邦一臉警惕地看着毛子，身體忍不住發抖。
龍九立時沖毛子說道：“你出去外面守着。”
“切。”毛子有些不爽地說道：“沒意思，還以爲能把他大卸八塊過過瘾呢。”
金正邦聽着這話，身體又是一抖。
“快滾出去，别再吓着金主任了！”
龍九惱怒地喝罵道：“非要我踹你屁股？”
毛子隻得罵罵咧咧走出了倉庫。
龍九又沖邊上的彪子說道：“你也出去。”
彪子二話不說，默然地往外走去。
“好了，金主任，這裏就剩下你我二人了。”龍九笑着把金正邦扶了起來，還給他遞了一個小馬紮，“我們可以說說知心話了。”
“有酒嗎，我有點渴。”金正邦舔了舔嘴唇，沖龍九說道。
“當然有。”龍九起身走到邊上，用力拉開一個箱子，裏面全是各種好酒。
他挑了一瓶昂貴的紅酒，又摸出來兩個高腳杯。
用嘴咬開瓶口的木塞，兩個杯子裏都隻倒了三分之一。
“喝吧，上好的紅酒。”龍九将其中一個杯子遞了過去，“至于牌子，别問，我也不知道。”
金正邦也沒有多問，端過杯子就一口幹了：“味道不對，多半是假酒，你還是給我點水吧。”
“真是啰唆。”龍九一臉無語，又去翻出來一杯礦泉水，丢給了金正邦。
金正邦喝了兩口，終于舒服了，之前尿了兩回，實在是口幹。
“現在可以說了吧。”龍九就在邊上靜靜地看着他，開口問道：“最好不要胡說八道，我可沒有那個耐心聽你編故事。”
金正邦擡眼看着龍九，心裏犯起了狐疑：“你總得跟我說說，你想知道什麽吧？”
“我想知道到底是誰雇兇殺了魏無愁？”
龍九指着金正季，神情嚴肅地說道：“又是誰指使你們栽贓給我大哥的。”
“魏無愁，确實是蔣天陽雇兇殺的。”金正邦随口回答道。
龍九瞬間變了臉色，冷聲道：“我當你是個人物，你卻當我是個傻子？”
金正邦一臉認真地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他交出來的那兩段視頻也是真的，當然這本來就是計劃中的一環。”
“誰定的計劃。”龍九順勢追問道。
金正邦眼底露出些許遲疑的神色，顯然心有顧忌。
“你要想清楚了！”龍九閱人無數，太清楚這些人在想什麽，直接說道：“你說了，以後有可能會死。但是你不說，今天百分百的死，死後還會被大卸八塊。”
“是曹豹。”
金正邦嘴唇哆嗦了兩下，還是回答了出來。
龍九聽到這個回答卻是不屑一顧，沖門外喊道：“毛子，把你的電鋸拿起來，給金主任的三條腿松松筋骨！”
“嗡嗡嗡——”
毛子一臉興奮地拉起電鋸就沖了起來：“好咧！”
金正邦還在糾結的時候，毛子已經沖到了他的身邊。
毛子掄着電鋸毫不遲疑地甩向了金正邦的頭。
金正邦吓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就矮了一下脖子。
“嗡！”
一聲炸響，電鋸的鋸齒擦着他的頭皮就過去了。
一大坨頭發帶着絲絲血迹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
金正邦疼得在地上打滾，心裏的驚懼達到了頂點：“是、是金老，是金老讓我們這麽做的。”
“你說誰？”龍九擡手沖毛子攔了一下，然後湊到金正邦跟前：“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我可親自把你活剮了！”
“就是金老的安排。”
金正邦身體直發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他帶着曹豹、蔣天陽還有袁東搞得出來的這些事情。”
龍九接着問道：“哪些事情？”
金正邦怯怯地回答：“就是殺了魏無愁，把鍋甩給雲軒的事情。”
龍九很是不解，總感覺金正邦在胡扯，忍不住質問道：“金老，那可是東海金字塔頂尖上的人物，他爲什麽要做這種事情？他跟我大哥又沒有什麽仇怨，你不會是想挑起我們跟金老起沖突吧。”
毛子立即接口道：“老大，别跟他廢話了，直接讓我切碎了他吧。”
“這其中具體有什麽理由，我也不清楚。”
事關自己的性命，金正邦腦筋轉得極快，立即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當年的血月之戰，金老的兒子和孫子都随軍出征了，但是後來因爲魏家出賣了雲家，導緻雲家軍全軍覆滅。金老的兒孫也全死在了那裏。所以他因爲恨上雲軒和魏家也是有可能的。”
龍九一時之間不知道他說得是真是假，于是喊道：“毛子，彪子，你們兩個在這兒看住他，我去給大哥打個電話。”
“好咧。”毛子興奮得不行，不停地扯動着電鋸的線，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金正邦聽着這聲音就感覺頭皮隐隐作痛：“哎，龍九，龍哥，九爺……我别把我交給他們看管啊。”
龍九壓根沒有理會他的呼救，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就給雲軒打了個電話。
雲軒很快就接通了，淡淡地問道：“他招了？”
“對，金正邦招了，他說幕後主使是金老。”
龍九語氣略有些沉重，“我感覺他就是在胡亂攀扯，想挑撥我們跟金老去鬥。”
“他沒必要胡扯。”雲軒深深地歎了口氣，其實我也早猜到了這個結果：“在東海能夠毫不遲疑弄死魏無愁，而且真的能弄死魏無愁，而不怕魏家報複的人，除了袁老就是金老。”
“袁老顯然不會做這種事情，因爲他已經退休了，跟魏家也沒有任何恩怨。那剩下的隻有金老了。”
“金老動手的理由，我也能猜到一二，肯定跟他的兒子孫子都死在血月之戰有關系。”
“魏家當年做得确實不地道，害死了不少的人，事後非但沒有受到責罰，反而晉升爲了帝都第一世家。”
“金老這樣的暴脾氣能夠忍受這麽多年，已經是到達極限了。”
“恰好，我離島來了東海，魏無愁也來了東海，金老動了借我們複仇的心思也很正常。”
“……”
聽着雲軒的話，龍九隻覺得頭皮發麻，他就是地道的東海人，太知道金老在東海的威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