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什麽意思！”
蘇傲天有些不滿地怒視着雲軒：“難道我們還冤枉了你不成！”
“說是你，那就是你！”光頭老者同樣是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除了你，不可能是别人了！”
長須老者冷聲道：“小娃娃，不要在我們面前耍花槍，你還嫩點。”
“趙家是我滅的，但是證據呢？”
雲軒淡淡地回看着蘇傲天三人，笑着說道：“光靠你們用嘴說嗎？”
蘇傲天冷聲道：“我們又不是警司處要什麽證據！”
“不錯！”光頭老者也有些上頭了，不無火氣地罵道：“在帝都，我們世家說了算，要什麽狗屁證據。我們認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蕭師叔，你都聽見了吧。”雲軒并沒有跟他們争論什麽，隻是笑了一下，然後看向了蕭别離。
此時，蕭别人的臉色相當難看。
“那什麽，蕭老哥，我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光頭老者連忙沖蕭别離解釋起來，“隻是這小子太油滑，明顯是在故意搞亂我們！”
蕭别離沉吟了一聲，淡淡地說道：“你們可以不講證據，但是我龍衛司不能不講。你們讓我把雲軒帶過來對質，結果呢，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這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但是又不敢表達半句不滿，實在是蕭别的輩分和權勢都太強大了。
“如果，你們後面還是這些不痛不癢的指責，那就算了吧。”
蕭别離淡淡地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正好，藏鋒寺那邊的事情也調查出了結果，現在就告訴你們，其他們家族也由你們一并傳達了。”
那三人臉上露出了驚疑的神情，心裏湧起了不妙預感。
“根據龍衛司第六組的調查，藏鋒寺中死去的那些帝都世家子弟，無法證明他們的死與雲軒有關！”
“倒是根據一些幸存者的報告，那天到藏鋒寺中世家子，至多不超過十人。但是你們報上來的名單卻足足有三十六個！”
說到這裏，蕭别離冷冷地看着蘇傲天三人：“你們有沒有商量好，給老夫一個合理的解釋？”
蘇傲天三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沒話說？”蕭别離接着追問道：“要不要我上報藏龍閣，讓向大世家發函質詢一下，那些多出來的死人，究竟是死在了哪裏？”
“可能是有人弄混了。”蘇傲天連忙開口阻止：“我會讓他們仔細審核一下。”
蕭别離将手中的文件扔在了石桌上，冷聲道：“你們想玩什麽把戲，我懶得管。但是不要在我面前耍。”
“蕭老，您說笑了。”蘇傲天不敢有半點不滿，還得想辦法緩和一下氣氛：“實在是趙家被滅門，那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世家大族都爲之震驚。如果不能将兇手繩之以法，那帝都的安全性誰能保證？老百姓還不得鬧翻天啊，到時候蕭老你也彈壓不住啊。”
“呵呵。”蕭别離輕笑一聲，反問道：“趙家比之二十年前的雲家如何？雲家被滅門後，帝都鬧翻天了嗎？”
蘇傲天再次啞口無言，隻得向兩位邊上的老者求助。
“一碼歸一碼。”長須老者冷聲說道：“二十年前的事情，兇手根本毫無痕迹可尋，自然無法追究。眼前的趙家，很多人都認爲就是雲軒做的。”
蕭别離嗤笑道：“你們認爲是誰做的，就是誰做的？那還要警司處做什麽，還要我龍衛司做什麽？要不要我這個位置，讓給你們來坐？”
“蕭别離！”長須老者當即怒了，喝罵道：“你别忘了，你可是姓蕭，爲什麽老護着這個姓雲的！”
蕭别離呵呵輕笑：“銅牆鐵壁和雞蛋，我永遠站在雞蛋這一邊。”
“簡直胡扯！”長須老者無法理解這種思想，冷聲道：“你非要站在帝都所有世家的對立面嗎？”
蕭别離忍不住嗤笑道：“阻止你們胡亂殺人，就是站在你們對立面了？真是可笑，你當我這個龍衛司的掌司是什麽，你們帝都世家的工具嗎？”
光頭老者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得振身而起：“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你非要袒護這兔崽子，那我們就上報藏龍閣，讓閣臣也評判！到時候，你可别後悔！”
“那老夫就在此靜候了。”蕭别離并不以爲意，淡淡地說道：“我龍衛司的結果已經下了，雲軒無罪，如果你們膽敢對他挾私報複，那就是公然跟我們龍衛司作對了，後果自負。”
“哼！”長須老者也知道蕭别離的立場了，冷聲道：“你根本不配姓蕭！”
蕭别離淡淡地說道：“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你配嗎？”
說這話的時候，蕭别離蓦地放出了滔天的殺氣，直接把蘇傲天三人給驚得面色煞白！
就連雲軒都感覺到空氣爲之一滞，仿佛整個空間都被凍住了。
這得是從屍山血海中厮殺數十年，才能将殺氣練得如有實質。
長須老者再也撂不下半句狠話，隻是剁了一下手中的拐杖，頭也不回地走了。
接着，光頭老者還有蘇傲天跟在了長須老者的身後，一同離開了。
“趙家的人是你殺的？”
等人走光了之後，蕭别離收斂了殺氣，沖雲軒問道。
雲軒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是我殺的。”
“但你殺得不夠幹淨！”蕭别離淡淡地回了一句，指着蘇子涵道：“你留着他幹什麽？”
雲軒說道：“就是爲了今天，堵他們的嘴。”
“幼稚！”
蕭别離冷哼一聲，沖雲軒說道：“要殺就殺到底，你們之間從來都是不死不休。你以爲留這麽一個人能堵他們的嘴？實在是太天真了。”
“你堵他們的嘴有什麽用？是能讓你大仇得報，還是能讓你平步青雲？”
“無非就是你出一口氣罷了，但是這種氣出着有什麽意思？能讓帝都世家痛哭流涕嗎？能讓他們後悔不已嗎？”
“……”
雲軒默然無語，回想了一下，他這手段确實有些幼稚了。
“他們今天過來，看似是找你興師問罪。”蕭别離微微歎息了一聲，然後說道：“其實是來試探我的态度。”
雲軒立即意識到其中有些深意：“他們想幹什麽？”
蕭别離笑着問道：“你知道所謂的帝都第一公子的比試嗎？”
“聽别人說過。”雲軒淡淡地回答道：“好像是誰拿下這個第一公子，誰就是帝都太子黨的魁首，能夠借機步入政壇，從此平步青雲。”
“你去參加這個比賽吧。”蕭别離笑了起來，語氣中帶着幾分調侃與戲谑：“等你拿下這個第一公子，他們的臉色才是真正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