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
蘇白待在霜月連天,并未離開,分身繼續在北放寂天搜尋,但并未得到其他的線索。
勝鷹王的氣息,再度出現在霜月連天之外。
覺察到勝鷹王氣息出現,蘇白亦是現身而出,朝陣法之外望去。
勝鷹王按刀而立,在他手中,握着一枚令牌。
其面盔之下的雙目,盡是冰冷之色。
“蘇白,你可認罪?”勝鷹王質問道。
“不認。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爲何要認?”蘇白坦然道。
勝鷹王重重地哼了一聲,“還不肯認?尊上已然重現過天機畫面,出手之人,是你無疑。”
蘇白略加思索,而後道:“不知勝鷹王可否将畫面重現在我面前?”
“冥頑不甯,既然你這般要求,那便滿足于你。”
說着,勝鷹王袖子一揮,那天機畫面便是再度出現在蘇白面前。
與蘇白當日在海崖所窺探到的畫面完全一緻。
這和蘇白所料不差。
勝鷹王指着畫面,道:“天機畫面如此,兩位執法衛身上的傷勢亦是指向你,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本座今日,持尊上神令前來,羁押與你,若你反抗,則就地格殺!”
勝鷹王冷冷地道。
蘇白處變不驚,也并未激活法陣的威力,隻是平淡地道:“勝鷹王可曾見過我出劍?”
“不曾,但對你的氣息,卻是十分熟悉。”勝鷹王道。
“那好,勝鷹王且見我出劍一次。”
蘇白擡起絕仙劍。
勝鷹王眉頭一皺,抓住了手中的神令,随時準備催動神令中的神力,鎮壓蘇白。
蘇白手握絕仙劍,目光望向遠處。
“我手中之間,破境前,神術便是神術,招式形神合一,是如此。”
蘇白施展天地一劍,但并未動用有止天神力,也并未以天地一劍爲意境,隻此一劍斬出。
劍氣斬向東方極遠處,斬裂一條長達十億裏的溝壑。
見蘇白手中之劍并非斬向自己,勝鷹王握着神令的手才松了些許。
“你到底想表達些什麽?”勝鷹王蹙眉道。
蘇白并未言語,而是再度擡劍出劍。
同樣是天地一劍,但這一次,蘇白動用了有止天神力,同時以天地一劍爲意境出劍。
劍招,看起來并無太大的差别,但其威力卻比方才的那一劍強大不少,劍氣縱橫百億裏。
接連施展完兩劍後,蘇白看向勝鷹王,說道:“如何,以勝鷹王境界,應該是能夠瞧出些什麽不同吧?”
若隻是單獨施展,就算蘇白自己都得細微觀察一番才能瞧出差距。
而此刻,蘇白将兩式劍招,前後分别施展,勝鷹王就足以瞧出些不同之處了!
而勝鷹王也并非蠢人,他很快便道:“你的意思是,出手之人并非是你,而是模仿了你的手段?”
蘇白輕輕點頭,“勝鷹王果然聰慧。”
勝鷹王略微皺眉,“何人,能夠模仿你的手段,他又是爲何,要模仿你的手段?”
蘇白聳了聳肩。
“這我如何知曉,那人,極有可能是一位絕巅,這般做,亦或是爲了嫁禍給我,引發我與你們隕仙殿的矛盾。”
勝鷹王停頓片刻後,道:“你憑何值得一位絕巅出手構陷于你?”
“那便不是我該去弄清楚的事情,而是你們執法衛該去弄清楚的事情了,此事非我所爲,我本不該自證,而是你們該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勝鷹王沉默片刻後,道:“你的話,尊上已然聽到,但你得随我先去天關神庭。”
“絕無此種可能,若要出手,出手便是,讓我跟你去天關神庭,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蘇白道。
以他現在的情況,去了天關神庭豈不是案闆上的魚肉?
一切情況尚未明晰之前,他是絕對不可能去天關神庭的。
在這裏,至少還有真鳳臨天陣作爲依仗,有依仗,便是有談判的資格。
沒了真鳳臨天陣,面對絕巅,他根本無法抗衡。
勝鷹王輕輕點頭,“你若不願去,那也随你,但執法衛,會包圍整個北放寂天,一如此前的潮海閣,直到答案清晰。”
“那就随你們了!”蘇白擺了擺手,不再和勝鷹王多言,回到霜月峰。
隻是包圍北放寂天而已,随他包圍,蘇白并不在乎。
以隕仙殿的手段,隻要給他們提供了疑點,想要找到構陷蘇白之人或許有難度,但證明蘇白并非出手之人,卻不是什麽難事,這就足夠了!
勝鷹王輕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多留,轉身離去。
勝鷹王,是一個喜歡講求規則的人,也是一個遵循原則的人,他既是認可了蘇白的說法,繼續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
有契約規則在,沒有尊上的點頭,他不會在北放寂天出手。
……
天關。
這兩個月中,隕仙殿都在進行對潮海閣的清算,除了潮海閣之外,天關也有不少勢力被拉下馬。
其中,乾盛皇朝和百戰大世界便是受影響最大的存在。
這兩大實力,在經查潮海閣諸多卷宗的時候,便也找到了他們暗通混沌鎮獄族的一些證據,因此而導緻的天關動蕩,不可謂不大。
天擇書院,天書橋。
金诏陽和飛仙女帝并肩行走在天書橋之上,兩邊可見諸多飄然的白色光點,透過光點,便可見天關天機。
透過這些天機,便可窺望如今天關一些局勢的變化。
金诏陽笑着道:“飛仙女帝在書院的這些時日,可還待的慣?”
飛仙女帝輕輕點頭,有些感慨地道:“自然待的慣,書院的天地之氣強度極強,這般優渥的修煉環境,可是地老天荒無法媲美的,差距太大了!”
金诏陽哈哈一笑,“若是女帝喜歡,在書院多修煉一些時日也是無妨,對潮海閣的清算,可是沒那麽快就能結束的。”
“事後,天關神庭也會去決斷潮海閣對地老天荒的賠償。”
飛仙女帝輕輕點頭,而後看向金诏陽道:“那一日蘇白道友自天關神庭離開,之後便下落全無,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聽到蘇白的名字,金诏陽無奈地搖了搖頭。